“我们都很满意。”

傅晚晴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他有没有提过我？”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许总才说：“傅总，恕我直言，姜会计师跟我们提过，他现在是单身。”

“如果您是以私人身份联系他，可能不太方便。”

说完，许总就挂了电话。

傅晚晴站在走廊里，手垂在身侧。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脑海里突然想起姜驰远说过的一句话。

“傅晚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你会怎么样？”

那是去年的某个深夜，他喝多了，靠在她肩上问的。

她当时只觉得他喝醉了说胡话，随口敷衍：“不会有那一天。”

“如果有呢？”

他追问。

“那就找回来。”

她不耐烦地说：“睡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没再说话，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给她做早餐。

她以为他忘了那段醉话。

她记得那天他问完以后，第二天依旧替她做了早餐。

只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问过同样的问题。

电梯门打开，那个长发女生走出来，手里提着购物袋。

看到傅晚晴，她愣了一下。

傅晚晴盯着她：“他在家吗？”

沐清欢摇头：“学长出门了。”

“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租客。”

沐清欢顿了顿：“也是他学妹。”

租客。

傅晚晴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升起新的疑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租房子了？”

“上周。”

沐清欢说，“学长说他需要一笔稳定收入。”

需要一笔稳定收入。

傅晚晴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他以前从来不缺钱，她的副卡随便刷。

现在他宁愿租房子赚钱，也不愿意再用她的卡。

“他去哪了？”

傅晚晴问。

“不知道。”

沐清欢往门口走，“学长的行程我不清楚。”

她掏出钥匙，门锁发出嘀的一声，识别了她的指纹。

傅晚晴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站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

傅晚晴坐在车里，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雨又开始下了，雨滴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和姜驰远的合照。

最后一张照片，是半年前拍的。

那天他说想去游乐园，她嫌幼稚，但最后还是陪他去了。

照片里他笑得很开心，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眼睛弯成月牙。

而她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敷衍又疲惫。

傅晚晴盯着那张照片，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真正开心的样子了。

下午，傅晚晴因公司安排体检去了医院。

三楼走廊里，她远远看到姜驰远从诊室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形清瘦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