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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浑身发抖。

“你活着，为什么不回家？”

“你把我扔给念卿，还让她替你还债！”

“那孩子为了保住温家老宅，白天上班，晚上接翻译，发烧四十度都不敢休息！”

“她有什么对不起你？”

顾淮序被打得偏过脸。

这些事，他从不知道。

或者说，他从未想过要知道。

他一直觉得，温念卿爱他。

替他守家、照顾母亲，本就是她该做的。

顾母清醒不过几分钟，又糊涂了。

她抓着顾淮序的袖子问：“念卿呢？快让她来，妈只认她。”

顾淮序喉咙发堵。

他让律师联系温念卿，想见她一面。

半小时后，温念卿没有出现。

秦律师只送来一份债务追偿清单。

顾淮序咬牙道：“告诉她，当年没有我，她早就死在绑匪手里了。”

“她欠我一条命。”

消息传到温念卿那里时，她正在整理父亲留下的旧文件。

听到“绑匪”两个字，她动作一顿。

一份泛黄的案件记录从档案袋里滑落。

当年绑架她的面包车，登记车主姓顾。

是顾淮序早已去世的舅舅。

温念卿连夜找到当年负责绑架案的退休警察。

老人翻出旧笔记，皱着眉开口。

“这案子，我一直觉得不对。”

“绑匪没要明确赎金，也没伤害你。”

“顾淮序却像提前知道地点，直接冲进了仓库。”

“后来他替你挨了一刀，所有人都把他当英雄，案子也就草草结了。”

“那几个绑匪呢？”

“跑了两个，抓住的那个出狱后病死了。”

老人顿了顿。

“不过，他死前给你父亲寄过一盘磁带。”

温念卿心口一紧。

当天，她在父亲老宅的暗格里找到了那盘旧磁带。

与此同时，顾淮序因保险金尚未赔付，暂时获准取保。

他回到公司，封条贴满大门。

回到南城住处，苏婉清已经搬空保险柜，只留下一张便签。

“别再找我。”

他拖着行李回到北城，却发现家里也变了样。

墙上的婚纱照被摘下。

温念卿的衣服、书籍、生活用品，一件都没留下。

桌上只有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直到这一刻，顾淮序才第一次感到害怕。

温念卿不是闹脾气。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一路找到温家老宅。

温念卿正在院里调试录音机。

“念卿。”

顾淮序放低了声音。

“假死的事是我不对。”

“你想要钱、股份，我都可以补偿。”

“可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不能说没就没。”

温念卿抬头看他。

“你和苏婉清偷情的时候，想过跟我的感情吗？”

顾淮序脸色发白。

“我承认我走错了。”

“可当年我救过你的命。”

“至少看在那件事上，给我一次机会。”

“好啊。”

温念卿按下播放键。

磁带里先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顾老弟，事情办完了。”

“绑人、租仓库、假装撕票，兄弟们可担了大风险。”

“淮序说了，只要英雄救美演得像，温家迟早都是他的。”

顾淮序猛地扑向录音机。

温念卿抬手拦住他。

磁带滋啦作响。

紧接着，一道年轻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绑架可以是假的，但我替她挨的那一刀必须是真的。”

“只有这样，温念卿才会一辈子欠我。”

顾淮序浑身血色褪尽。

录音戛然而止。

温念卿缓缓抬眼。

“现在，轮到你告诉我。”

“那一刀，到底是谁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