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你人呢？”

我沉默片刻，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新号码？”

她笑了笑。

“只想我想，我就能知道。”

我愣了一下。

“所以你闹够没有，”她深吸一口气，“离家出走的游戏，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语气里始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

“我告诉你沈则年，你这套对我没用。”

“你个路痴，在外面能去哪儿，没把自己折腾掉都不错了。”

“你在哪儿？”

我很不喜欢她说话的方式，冷道：“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抢话，“你是我的丈夫，我有义务知道你在哪里。”

“我在海城。”我说。

反正，以徐念念的性子，是不会来找我的。

她只会等着我乖乖回家，然后继续做她的乖顺丈夫。

“海城？”她嗤笑了一声。

“行，长本事了。”

“你是嫌北城不够你折腾，非得跑那么远来证明你有多生气？”

徐念念从没正视过我的情绪。

直到现在，我们的感情已经走向尽头，她都不反思自己的过错，而都归咎到我耍脾气。

“徐念念，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那头静了几秒。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里的嘲弄更重了。

“至于闹到离婚吗。”

“行，我错了，我道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她顿了顿。

“不过，沈则年，你觉得你离开我会过的更好吗？”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样不是我拼死拼活在外面挣来给你的。”

徐念念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陌生到令我不敢认。

这样我更加坚定了跟她离婚的决心。

“你不用签了。”我说，“律师会处理。”

“我永远都不会回北城了。”

“徐念念，我们就此结束。”

徐念念的笑意没了。

她的呼吸变得很重，伴随着不安踱步的声响。

可她还是咬着牙放狠话：“行，不回去就不回去。”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在海城能撑几天。”

“看你一个人能走多远。”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

忙音充斥在空荡的房间里。

我坐起来，望着窗外漆黑的海，几近不可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