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欣梓点头：“还行。”

孙小月把棉签换了个角度：“年轻人适应能力强，去哪儿都能习惯。有没有想过去投奔别的亲戚？”

“毕竟你一个年轻姑娘，在部队家属院这么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楚团长位置特殊，有时候顾忌太多，很多事不方便跟你直说。”

她语气很温和，但邹欣梓能感觉到棉里藏针。

见她不吭声，孙小月又道：“楚团长是个好人，他对谁都好，你别……”

没等她说完，邹欣梓就抽出手：“孙医生，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没有好的家世背景，念书也不多。我跟楚团长的娃娃亲，可能在你们看来就是旧社会的糟粕。但我行得正坐得端，从没做过亏心事。”

“举报信的事，我相信组织会查清楚，更不会连累楚团长。”

孙小月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句：“你思想觉悟还挺高。”

说完她便走了。

邹欣梓救了小虎的事当天就在家属院里传开了，那些原本对她颇有微词的人不免对她改观了些。

指导员媳妇第二天就提着鸡蛋、肉菜和两瓶水果罐头来道谢。

“小邹，以后你有事就说话，我们全家都记着你的恩。”

邹欣梓推不过，只好收了。

傍晚，下训的哨声在夕阳中飘远。

邹欣梓正烧火时，楚禹海扛着一袋煤块回来了。

他把煤袋放在炉灶边后拍了拍灰，转身就要走。

“楚团长。”邹欣梓叫住他。

楚禹海回过头。

她攥着围裙，语气有些忐忑：“你……今晚在家吃饭吧，鸡蛋和菜都有，现成的。”

楚禹海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邹欣梓松了口气，立刻忙活起来。

楚禹海想帮忙，她头也不回地说不用。

他只好站在门口，看着里头忙碌的身影。

灶膛里的火映在女孩脸上，把她的侧脸镀了一层暖光。

楚禹海恍惚了一下，他以前一直吃食堂，这间屋子从来都是冷锅冷灶。

邹欣梓来了才有些人气，让他觉得，家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很快，三菜一汤端上桌。

土豆丝、白菜炖粉条、韭菜炒鸡蛋，外加一碗萝卜汤。

楚禹海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邹欣梓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吃吗？”

楚禹海抿抿唇：“好吃。”比他之前在外头饭店里吃到的还要好。

天已经黑透了，屋里钨丝灯的灯光暖洋洋的。

楚禹海扒了口饭，突然说：“举报信的事查清楚了。刘继业承认造谣，因为诬告对象是军人，性质严重，已经被拘留了。”

闻言，邹欣梓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那就好。”

这样她走了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见邹欣梓一脸心不在焉，楚禹海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邹欣梓看着面前的男人，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