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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7
傅闻宴伤势好转,心里却倍感煎熬。
他想救蒋恬恬。那个他偷偷养在身边好多年的女人,此刻正在陈老手中受尽折磨。
傅予楠被他安排人好好的照顾起来,但他时不时发消息吵着想妈妈。
一想起蒋恬恬的遭遇,傅闻宴就心如刀绞,也觉得对不起儿子。
可他如今自身难保,拿什么去救?
别说从陈老虎口夺食,他连靠近陈老别院的能力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快要将他逼疯。
他暴躁地抓过备用的旧手机,徒劳地翻看着联系人,希望能找到一丝希望。
忽然,他看见一个备忘录。
神使鬼差间,点了进去。
备忘录里,只有一条记录,日期是很多年前,他和沈汀兰刚结婚不久。
标题是:汀兰喜好备忘
下面,是一条条细致,琐碎的记录:
「兰兰不喜欢吃姜,切菜要挑干净。」
「下雨天膝盖旧伤会疼,要备热敷贴。」
「喜欢铃兰花的香味,但花粉过敏,只能买香薰。」
「心情不好时,会一个人去马场安静骑会儿马,别打扰,结束了送杯热牛奶就好。」
「怕黑,夜里走廊灯要留着。」
......
还有很多沈汀兰随口一提的愿望。
一行行一句句刺痛着傅闻宴的眼睛。
心脏被刺穿得千疮百孔。
他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呼吸变得粗重。
这些细节,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从什么时候起,他眼里只剩下蒋恬恬的撒娇卖乖,却忘了沈汀兰也曾是他小心翼翼记在备忘录里的珍宝?
悔恨淹没了傅闻宴,他想赎罪。
这个念头疯长,他说干就干,执行力拉满。
他不顾伤势,冒着被仇家发现的风险,偷偷摸摸地去寻找备忘录上记着的东西。
他找到花店,买了最贵的铃兰香薰;
他跑遍几家店,找到她曾经称赞过牌子的热牛奶;
他凭着记忆,去买她喜欢的那家老字号糕点,却发现店铺早已倒闭。
费尽心思打听到沈汀兰在西郊马场,傅闻宴拎着礼物就赶去马场。
他远远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雨后初晴的阳光洒在草场上。
沈汀兰正从马背上下来,闻钰立刻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腰,帮她稳住身形。
动作熟稔,姿态亲昵。
这还不算完。
闻钰微微低头,凑到沈汀兰耳边说了句什么,沈汀兰侧脸听着,唇角似乎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
傅闻宴刚刚攥拳,又发生了更刺眼的一幕。
闻钰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饼干,献宝似的递到沈汀兰嘴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沈汀兰顿了一下,竟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
阳光,草地,骏马,相依的男女。
傅闻宴嫉妒的发疯。
他和沈汀兰结婚多年,何曾见过她对自己露出这般放松的神态?更别说如此亲昵地接受喂食!
这个叫闻钰的男人,到底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沈汀兰!”
傅闻宴咆哮着冲过去,枪伤崩裂,染红纱布。
闻钰在傅闻宴出声的一瞬间就动了,他刚冲上来,就被闻钰拿枪指着额头。
沈汀兰抬手,轻轻按住了闻钰绷紧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看向状若疯魔的傅闻宴,冷笑,没说话。
“他是谁?!”
傅闻宴死死盯着闻钰,指着闻钰质问沈汀兰。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啊?!是不是早就给我戴了绿帽子?!”
沈汀兰还是没说话,眼里冷意更深。
傅闻宴吼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
他才是那个出轨,养情妇,害死女儿,杀了她哥哥的罪人!
傅闻宴瞬间被抽空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泥泞的草地上。
手中的香薰滚落一旁,沾满污泥。
傅闻宴语无伦次地哭喊。
“对不起,汀兰!是我**!我不是人!我知道错了......你看,我还记得,你喜欢的我都记得,我们再......”
闻钰冷冰冰打断。
“吵死了。”
他厌恶的瞥了眼傅闻宴,不耐烦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马场上空响起。
子弹以毫厘之差,灼热地擦过傅闻宴的脸颊。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辣的痛感让傅闻宴的哭嚎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死亡的恐惧席卷了他。
时间仿佛静止了。
闻钰吹了吹枪口青烟,眼神睥睨。
“再嚎一句,下一枪打穿的,就是你的嘴。”
傅闻宴瘫坐在地。
“现在做这些,是准备改行当小丑了?”
沈汀兰的嗓音淡淡响起。
傅闻宴猛地抬头,伸手想去抱沈汀兰的腿,却被闻钰的枪口逼退。
当初我捧着真心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把它当草芥,为了个蒋恬恬,踩了又踩。”
“现在,你众叛亲离,走投无路了,想起我的好了?想起备忘录里记的喜好,想用这点廉价的玩意儿,来换一条生路?”
沈汀兰冷冷揭穿。
“别做梦了!”
“不,汀兰,你听我说!”
他挣扎着往前爬。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你怎么对我都行!但你看在......看在我们死去的团团份上!她是我们的女儿啊!她如果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我们这样......”
他又搬出了团团。
这是他能想到的,或许能触动沈汀兰的牌。
他奢望着女儿能成为连接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纽带。
但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闻钰的杀意。
团团的死,是沈汀兰心底最深的伤疤,也是闻钰绝不允许任何人轻易触碰的逆鳞。
尤其是从傅闻宴这个凶手口中说出来,更是罪加一等。
闻钰眼中寒光爆射,没再有任何犹豫,枪口压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次,子弹不再是警告。
精准无比地射穿了傅闻宴伸出的那只手腕。
“呃啊!”
傅闻宴惨叫。
他猛地抱住自己瞬间血肉模糊的右手腕,在泥地里痛苦翻滚,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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