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样？陈西苒，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去哪、和谁一起，轮不到你管。”

陈西苒伸手想碰他的胳膊，顾星欢侧身稳稳挡住。

两个女人隔着半步距离对峙，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陈西苒沉声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顾星欢轻笑一声：“他不想和你有牵扯，陈同学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走吧，别误了航班。”周宥辰看了顾星欢一眼。

顾星欢颔首，护着他往车边走，全程没再回头。

黑色兰博基尼的引擎声渐渐远去，将江大宿舍楼下的喧嚣抛在身后。

周宥辰坐在副驾驶，指尖还攥着那张离校回执，指节泛白。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还好吗？”顾星欢单手扶着方向盘，声音沉稳。

“没事。”周宥辰扯了扯唇角，“今天谢谢你。”

“顺路而已。”她顿了顿，“同一趟航班，同一个目的地，不算麻烦。”

周宥辰心口一滞，别过脸去看窗外。

到了机场，顾星欢帮他办好托运，两人往国际出发口走。

周宥辰走了两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玻璃门外车流如织，没有那个穿长裙的身影。

他攥紧手里的护照，转回身。

顾星欢走在前面几步，帮他挡开人群，回头冲他抬了抬下巴：“走了。”

值机、安检、登机。

十三小时的航程，周宥辰裹着毛毯靠在窗边，看着飞机穿过云层，地面上的山川河流渐渐被白色覆盖。

他闭上眼，耳膜里嗡嗡的引擎声像某种把过去洗刷干净的白噪音。

梦里他回到了江大校门口的老樟树下，一个高挑的女生随手折了一架纸飞机递给他。

这一次没有抬头看那个女生的脸，只是低着头把纸飞机展平，顺着折痕重新折了一遍。

“然后呢？”梦里有个声音问他。

“然后我把它扔了。”他回答。

“陈西苒，你有你的偏爱，我有我的前路。”

“从今往后，山高水远，我们就到这儿了。”

……

另一边，陈西苒还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像三年前他第一次出现在她生命里那样毫无预兆，又像此刻这般痛彻心扉。

她低下头，将手机里那句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的“我喜欢你”，最终按下了删除键。

许知宴小心翼翼去拉陈西苒的手，声音委委屈屈。

“西苒，都怪我没处理好，让宥辰误会了……”

陈西苒第一次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够了。”

她回到公寓，刚打开门，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接起电话，那头的护士语速急促得像要着火。

“请问是陈西苒小姐吗？许知宴先生正在医院急诊，情况不太好，麻烦您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