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拨过去，响了三声便接通了。

对方是个女人。

“方女士，我姓周，是赵宏达公司的财务。”

“为什么给我发邮件？”

“因为那三十万元有问题。”

周会计停了一下。

“赵宏达让我把钱记成建材预付款。”

“公司没有给你家提供过建材。”

“钱到账后，转进了一家房产中介。”

贺成杰冲着手机喊。

“你胡说什么！”

周会计立刻认出了他的声音。

“贺先生，当时是你和赵宏达一起来办的。”

“转账单还有你的签字。”

接待室里没人说话。

警察示意我继续问。

“那套房在哪儿？”

“锦华新城，八号楼二单元。”

我对那个小区有印象。

它离侄子贺嘉乐的学校不到五百米。

去年赵妍提过一次，说那里是学区房。

当时魏春兰还抱怨房价太贵。

原来不是买不起。

他们只是等着拿我的钱买。

“购房人是谁？”

“我没看见完整合同。”

“不过定金单上有两个名字。”

“一个是赵妍。”

周会计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另一个呢？”

我追问。

“另一个是贺成宇。”

母亲猛地转头看向他。

贺成宇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不是我！”

“同名的人多了！”

我盯着他。

“身份证号码也能同名？”

周会计回答得很快。

“定金单上有身份证号。”

“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手机提示音响起。

新的附件到了。

我打开照片。

购房定金三十万元。

买受人一栏里，赵妍和贺成宇的名字并排写着。

两个人的身份证号码清清楚楚。

下方还有他们的签名。

赵妍的身份写着单身。

贺成宇的身份也写着单身。

而他和我结婚已经七年。

母亲扬手还要打他。

我把她拦下。

“别脏了手。”

贺成宇急忙解释。

“只是为了买房资格。”

“成杰征信不好，不能写他的名字。”

“赵妍是你弟媳。”

我把定金单放大。

“你跟她一起买房，还一起冒充单身？”

“这都是中介教的！”

“那三十万呢？”

“算我借的。”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夫妻共同财产，我也有支配权！”

“所以你拿我们的钱，跟弟媳买房？”

他张了张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警察让他们分别做笔录。

魏春兰却冲过来拦住我。

“予安，房子是给嘉乐上学用的。”

“成宇只是挂名。”

“你非要揪着不放，是想毁了这个家吗？”

“这个家不是我毁的。”

我推开她的手。

“是你们把我锁进厨房时，亲手毁的。”

警察带贺成宇去另一间房询问。

贺成杰也被叫了进去。

魏春兰坐在椅子上，一直抹眼泪。

她哭了十分钟，见我没理她，脸上又有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