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太大，老师拍着讲台吼了一声让她们几个出去解决。

宋时雨被顾安然拽着胳膊拉到走廊里，后背撞在墙上，她喘着气，整个人像被什么拽着往下坠。

顾安然站她面前瞪她："你不是在跟他生气吗？你打他同学干什么？"

她没说话。

"你到底是生气还是舍不得？你到底想怎样？"

宋时雨靠着墙，喉结滚了一下。

是啊，她在生气。

气他莫名其妙退群，气他拉黑自己，气他三天不出现。

可刚才那个人说出"清凉照主角"五个字的时候她脑子是空的，手自己扬起来了。

她攥了攥拳头，指节卡得生疼。

顾安然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往教室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算了，你先冷静——"

他说完弯了一下腰，手按在小腹上，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

"肚子疼......"他的声音小了，脸色发白，"可能是刚才那家外卖不干净。"']'9

她扶住他胳膊。

他半个身体的重量靠过来，头低着，发尾扫过她手背。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先去校医院。"

把他安顿在观察室的床上，药拿了，热水倒了，医生说休息一会儿就行。

宋时雨在床边坐了三分钟，站起来往外走。

顾安然睁眼："你去哪？"

"你躺着。"

她没回头。

她去了监控室。保安认得她，说了句"快点啊"就把屏幕让给她了。

她调到许知言宿舍楼下的监控，日期往回翻。

画面跳出来的时候她手指停住了。

许知言推着行李箱走出来。那天晚上路灯亮着，他的箱子轮子碾过地面，他走得不快，但一步都没有停。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那个角度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路灯打在他侧脸上，下巴尖尖的。

然后他把头转回去，走了。

监控里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拐过路口，被墙挡住了。

宋时雨的手撑在监控台上，指头掐进桌边。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他走的时候她在哪儿？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她正和顾安然在网红餐厅碰杯，第三张照片里气泡细碎地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