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红色。

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橘子剥了一半的皮攥在手里，汁水沾了满手。

"他把我拉黑了。"她说。

顾安然抬头："谁？"

"知言。"

顾安然接过早餐拍了几张照又发了一条朋友圈，然后抬头冲她说："他怎么这么小气。以前觉得他挺懂事的，现在事真多。"

宋时雨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感叹号，大拇指在边框上搓了两下。

小气。

他想通了？他学乖了？

不过是因为发现群里没人理他所以赌气退群罢了。

跟上次拉黑她一样，闹两天就回来了。

什么时候他才能学会像顾安然一样大方点，什么都敞开了说，别动不动就拉黑消失。

她站起来把橘子皮丢进垃圾桶里。

"走吧，回去了。"

回去那天许知言没有出现。

她给他留了条消息说"安然出院了"，消息发出去是红色感叹号。

她又发了一条"你别闹了行不行"，还是红色。

她在教室门口站着往里看了一圈，他常坐的那个位置空着。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连本课本都没留。

周一上课她故意坐到了最后一排他常坐的位置。

旁边的人来来去去，没人坐在她旁边。

一整堂课她低头看了五次手机，没有一条消息是他的。

她上课的时候用笔在纸上划了几下，划出了一个他的名字，又划掉了。

下课的时候她给他打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指节发白。

心里有一块地方忽然空了一下，像踩台阶踩了个空。

顾安然从后面追上来："跑哪儿去了？晚上一起吃饭吧，给你看个段子。"

"嗯。"

"你怎么了？一直在看手机。"

"没怎么。"

饭桌上顾安然一直在说，她低着头夹菜。

他说新梗她嗯了一声，他笑了她嘴角动了动，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没夹起来。

饭菜的热气往她脸上扑，她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汤，忽然想起以前每次吃饭都是许知言坐她旁边。

他把菜涮好夹到她碗里，凉了再烫一下，她一边吃一边刷手机他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给她添茶。

不说话，不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