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闻椿七年,看着她恋爱分手又恋爱。
她分手我陪着喝酒,她恋爱我帮忙把关。
人人都说我是她最好的哥们,连她结婚都指定我当伴郎。
婚礼前夜暴雨,她突然敲开我的门,婚纱湿透贴在身上。
「苏檐,我逃婚了。」
「他们说新郎在婚礼现场发疯似的找你。」
「闭嘴。」她把我按在墙上,呼吸间带着梅子酒气,「这么多年,你明明知道我最想嫁的是谁。」
梅子熟了的季节,闻椿要结婚了。
消息是她自己打电话告诉我的,口气稀松平常得像在说今儿午饭吃了碗面。我正蹲在修车厂底下给一辆老吉普换机油,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黑乎乎的机油差点滴进嘴里。
「下周六,希尔顿三楼。你小子必须到啊,给我当伴郎。」
我手一抖,扳手哐当砸在地上。
「伴郎?」我把手机拿稳,「你那么多哥们,轮得上我?」
「少废话,就你了。」闻椿在那头笑,声音透过电流有点失真,「西装自己搞定,颜色别太丑。对了,记得早点来,帮我挡酒。」
挂了电话,我从车底爬出来,点了根烟。修车厂外面那棵老梅树果子熟透了,掉了一地,被太阳晒得有点烂,空气里一股甜腻的烂果子味。
老王蹭过来,递给我一瓶冰水。「闻大**的电话?」
「嗯。」
「啧,真快啊。上次见她,不还跟那个开咖啡馆的在一块儿吗?这么快就换人结婚啦?」老王咂嘴,摇头晃脑,「要我说,你跟闻椿认识多少年了?七年有吧?就没动过心思?」
我灌了一口冰水,没搭理他。
心思?这词儿用在我对闻椿身上,太轻了。七年,我看着她跟学文学的学长谈恋爱,在图书馆楼下等人,背影都冒着粉红泡泡;看着她在毕业散伙饭上被那学长劈腿,哭得妆都花了,我拎着啤酒陪她在天台坐到后半夜,听她骂遍天下负心汉;看着她工作后跟成熟稳重的部门经理好上,又因为人家要外调分手;再后来是那个文艺的咖啡馆老板,谈了一年,和平分手。
我始终在最近的位置,是她的「哥们」,是她随叫随到的「自己人」。
她分手,我陪着喝酒,听她吐槽,给她递纸巾。她恋爱,我帮她「把关」,听她絮叨对方的优点,还得笑着点头说「挺好」。她每次带新男友见我,那男的都会拍拍我肩膀,带着点微妙的高姿态:「小椿老提起你,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朋友。哥们。自己人。
去他妈的自家人。
烟烧到手,我才回神,掐灭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闻椿的聊天界面。最后一句是她发的,一个酒店地址定位。
我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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