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顾启辰向前一步。

“你说江离是小白脸。”

“可你联合十二家基金，用了几千亿资金，也没伤到他一根头发。”

“他只打了一通电话，你的靠山、股份、账户就全没了。”

“到底谁才是废物？”

周曼殊的呼吸骤然变重。

“闭嘴！”

“恼羞成怒了？”

顾启辰终于把这几天受的气全部还了回去。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

“怎么现在连离开这里都要经过江离同意？”

周曼殊一把扫落桌上的文件。

纸张散落满地。

守在门外的调查人员立刻进入会议室。

她想反抗，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

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律师、股东和基金**人，全都低下了头。

周曼殊站在一片狼藉中，孤立无援。

我拍了拍顾启辰的肩。

“骂得不错。”

他扬起下巴。

“我还能继续。”

“留点力气。”

我看向周曼殊。

“她很快就会回来求我。”

周曼殊咬紧牙关。

“做梦。”

她转身离开会议室。

我没有拦。

因为就在刚才，各国监管机构已经同时签发了针对她的调查令。

她能走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三天后，十二家基金完成了第一轮整改。

为了保住市场资格，他们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周曼殊身上。

数百封邮件、上千条转账记录以及几十段秘密录音，被送到调查组。

周曼殊涉嫌操纵市场、伪造证据、非法拘禁和威胁他人。

每一项都足够让她失去自由。

她的别墅被查封。

名下的车辆、游艇和私人飞机全部扣押。

曾经与她交好的人，也争先恐后地发表声明，表示双方并不熟悉。

周曼殊消失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她出现在顾家门口。

外面下着大雨。

她没有打伞，昂贵的西装被淋得湿透，精心打理过的长发也贴在脸侧。

管家询问是否让她进来。

我正坐在客厅里拆腕表。

“让她等着。”

周曼殊在雨里站了两个小时。

顾母有些不忍。

“要不先让她进来？”

顾启辰立刻道：

“她当初逼我姐签字的时候，可没心软。”

顾雅凝剥了一颗葡萄递到我嘴边。

她穿着柔软的居家长裙，少了平日在公司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柔。

“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让她走。”

我吃完葡萄，才让管家开门。

周曼殊走进客厅时，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

她看见顾家众人都在，脸色更加难看。

可最终，她还是走到我面前。

“撤销调查。”

“解除我的账户冻结。”

“我可以交出名下所有资产。”

我抬头看她。

“你是在命令我？”

周曼殊嘴唇发白。

过了很久，她慢慢弯下膝盖。

扑通一声。

顾家客厅里陷入安静。

几天前，她还坐在云顶会所主位，逼顾雅凝交出顾氏。

如今，她跪在同一群人面前，连抬头都显得艰难。

“江离，我认输，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