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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爸妈又来了一次南川。

这次没堵校门。

他们约我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妈妈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

里面是银行卡、获奖证书，还有一本手写账单。

“你的竞赛奖金、压岁钱，还有这些年给昭昭买东西的钱。”

“我们算了算，一共八万六千四。”

爸爸把银行卡往前推了推。

“密码是你生日。”

“这钱你拿着。”

“别跟我们犟。”

我收下了卡。

妈妈眼睛一亮。

“宁宁，那国庆节回家吗？”

“钱我收，是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

“不是因为我要回去。”

她脸上的期待一下垮了。

爸爸揉了揉眉心。

“那你还想让我们怎么样？”

“鉴定的事，我们认错。”

“钱也还了。”

“房间也重新装修了。”

他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

被砸掉的墙重新砌了起来。

屋里放了新书桌、新床，还有整面书柜。

妈妈赶紧说：

“全按你小时候喜欢的样子装的。”

“蓝色窗帘，白色柜子。”

“昭昭的钢琴搬回她自己房间了。”

我看着照片，只觉得陌生。

“十岁的我会喜欢。”

“现在的我不喜欢了。”

妈妈眼圈又红了。

“那你告诉妈，你现在喜欢什么。”

“妈重新买。”

我摇头。

“我现在喜欢安静。”

“喜欢自己的东西不用让。”

“喜欢做决定前，不用先看昭昭会不会哭。”

她低下头。

爸爸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哑声问：

“我们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服务员正好端来一块草莓蛋糕。

妈妈推到我面前。

“你十岁考第一那次，你爸答应给你买。”

“后来昭昭犯病，给耽误了。”

“妈一直记着。”

我看着蛋糕上的草莓。

原来他们记得。

只是在过去八年里，没有哪一天重要到值得补上。

“我已经不想吃了。”

妈妈的手抖了一下。

“宁宁。”

“你们不是没爱过我。”

“只是每次昭昭需要，你们都觉得我可以等。”

“可小孩不会一直停在十岁。”

爸爸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们总想着，以后再补。”

“以后不是储物柜。”

“不是你们想补，就能把过去拿出来。”

离开咖啡馆前，我把户口迁移申请放到桌上。

南川大学可以接收我的户口。

爸爸看见后，猛地站起来。

“连户口也要迁？”

“上学方便。”

“你以前不是说，户口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吗？”

我背上包。

“那是以前。”

盖章后的材料被我收进文件袋。

这一次，我从那个家带走的，不是行李。

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