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京途中，谢明珠忽然安静下来。

她不再哭闹，也不再辱骂。

到了第三日，她甚至主动向我要了一碗水。

“青禾，我认输了。”

“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她举起水碗，眼中满是悔意。

“若有来世，我一定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当夜，囚车经过一处峡谷。

谢明珠在心中对系统道：

“我愿意把剩下的寿命都给你。”

“只要你替我杀了沈青禾。”

系统很快回答：

【交易成立。】

可金色账目却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送到我眼前。

系统根本没打算杀我。

它想借谢明珠的寿命撕开追偿锁链，独自逃离这个世界。

我没有拆穿。

子时，囚车中的谢明珠突然抽搐起来。

一缕黑气从她眉心钻出，卷走她所剩不多的寿数，直冲夜空。

谢明珠的脸迅速衰老。

她惊恐地喊道：

“你答应过要杀沈青禾！”

系统冷漠地回答：

【主绑定者已失去利用价值。】

【交易终止。】

谢明珠终于明白。

她把我当作供养自己的牲口。

而在系统眼中，她也不过是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黑气即将逃出峡谷时，金色锁链骤然落下。

系统被狠狠拽回谢明珠体内。

【检测到违规系统恶意转移、骗取寿命。】

【逃逸失败。】

【追偿记录已固定，不得销毁。】

谢明珠躺在囚车里，满头白发，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妇。

她忽然笑了。

“原来你也会骗我。”

系统没有回答。

她又哭起来。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生来便该做天下第一贵女，我怎么会走到今天？”

我站在囚车外。

“是它教你抢我的功劳。”

“也是它按着你的手，让你烧掉证据，害死灾民，杀人灭口吗？”

谢明珠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转身离开。

她不是不知道善恶。

她只是以为，只要自己永远站在高处，便不必付出代价。

第二日清晨，囚车重新上路。

这一次，谢明珠与系统谁也没有再说话。

他们都在等着对方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