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旱之后，又有疫病。

最先发病的是城外灾民。

高热、呕吐、腹泻。

不到两日，病倒的人便超过百人。

谢明珠见百姓对我感恩戴德，迫不及待地想抢回名声。

她命人架起药锅，按照记忆中的方子大批熬药。

“这张药方曾平息京城瘟疫。”

“喝下之后，必能痊愈。”

第一批药刚送下去，便有几个孩子抽搐起来。

我夺过药碗闻了闻。

“里面放了多少乌头？”

医官慌忙回答：

“郡主说乌头越多，见效越快。”

我一把掀翻药锅。

“乌头有大毒！他们本就脱水虚弱，再喝下去会死！”

谢明珠怒道：

“你懂什么？”

“当年药方就是我研制的！”

我没有与她争辩，立刻命人给中毒者催吐，又用盐和糖调制补水汤。

随后减去乌头，加重黄芩和贯众，按不同病症分开用药。

一夜之后，最先服药的病人终于退烧。

与此同时，赵参将从南城府医的库房里找到一册旧药录。

上面贴着当年京城治疫药方的抄本。

府医为了讨好侯府，曾在旁边写下批注：

“原方为侯府婢女沈青禾所制，奉谢大**之命，改换署名。”

铁证摆在众人面前。

谢明珠仍在摇头。

“假的。”

“这是沈青禾伪造的！”

南城医官忍无可忍。

“她若要伪造证据，何必用自己的命试药？”

“倒是郡主，连乌头有毒都不知道，险些害死数百病患！”

消息传开后，城中百姓纷纷拆下为谢明珠挂起的祈福牌。

一块块刻着“福星贵女”的木牌被扔进火堆。

我站在病棚外，看着火光冲天。

金色账目浮现。

【治疫功德开始归位。】

我脚上那些曾因采药留下的旧伤完全消失。

多年亏空的身体，也重新变得健康有力。

谢明珠却猛地吐出一口血。

她扑到铜盆前，看见水中的自己已像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系统虚弱地提醒：

【美貌气运即将耗尽。】

【下一项抵债：寿命。】

谢明珠惊恐地抓住头发。

大把灰白发丝，从她指缝间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