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和谢辞奉圣旨大婚那天。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御赐的金凤钗。

“阿芷。”

“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苦。”

谢辞看着我，眼神温柔。

“但从今往后，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四周响起起哄的声音。

我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好。”

谢辞站起身,将金凤钗戴在我头上。

全场欢呼。

而在人群外，沈宴看着这一幕，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戴上了别人的发簪。

他捂着胸口，把嘴里涌上的腥甜硬生生咽了下去。

又一年中秋节，十里长街张灯结彩。

我和谢辞并肩走在街上，两边都是热闹的摊贩。

“阿芷，你想吃什么？”

谢辞指着一个糖葫芦摊子。

“还是小时候那个冰糖葫芦？”

我笑着点点头：“好啊。”

谢辞买了两串，递给我一串。

“小心烫。”

我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沈宴躲在角落里，痴痴地看着我们。

“大人，您回去吧。”

侍卫在旁边劝，“夫人又在家里闹了。”

沈宴恍若未闻，是死死盯着前方。

忽然，异变发生。

几个伪装成杂耍艺人的死士，突然向我扑来！

“小心！”

谢辞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长剑出鞘，寒光闪过。

两个死士应声倒地。

另外几个被平南王府的暗卫制服。

周围乱成一团。

我被谢辞紧紧护在怀里，只觉得心跳如雷。

很快，死士被全部擒获。

谢辞扭过其中一人的下巴，往嘴里灌了一种药。

“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受不住药性，全盘托出。

“是......是沈府的顾娇娇！”

“她给了我们一千两银子，让我们杀了郡主！”

全场哗然。

谢辞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而在人群外，沈宴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回到沈府，顾娇娇正在梳妆。

“郎君？你回来了？”

“嗯。”沈宴应了一声，目光却冷得吓人。

顾娇娇察觉不对，手上的梳子顿了顿，强笑道：

“是出了什么事吗？”

啪！沈宴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找人刺杀阿芷？”

顾娇娇捂着脸，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

沈宴揪住她的衣领。

“那些死士已经招了，是你买通他们的！”

“顾娇娇，你好大的胆子！”

顾娇娇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发紫。

“我......我是为了你！”

“为了我？”

沈宴冷笑，“你害死阿芷，我能活得下去？”

“可是她已经嫁给谢辞了！”

顾娇娇尖叫起来。

“你日日整着她的玉佩睡觉，到现在不肯与我圆房，你任人欺我。”

“沈宴，你心里忘不了她，又为何要娶我？”

沈宴松开手，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厌恶。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不配，我也不配。”

顾娇娇愣住，随即疯狂地摇头。

“不，不是的......”

看着顾娇娇被拖走，夜风吹过，沈宴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第二天，消息传遍京城。

顾娇娇买凶杀人，被判处死刑，秋后问斩。

顾母听闻这个消息，当时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再次醒过来，人已经糊涂了，顾氏父子回了一趟顾宅。

不知与顾母谈了什么，然后顾母就被接到了南头山。

顾家的宅子被很快卖掉。

秋后，行刑之日。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刑场外，围满了百姓。

顾娇娇被押上刑台，她戴着沉重的枷锁，头发凌乱，双眼无神。

“顾芷！你满意了？你终于赢了！”

“我才是顾家养大的，我才应该是顾家的大**。”

“阿宴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

“你不回来，我会成为阿宴哥哥的正妻，没人会欺辱我。”

“凭什么你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

她嘶哑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无人回应。

午时三刻，刀起头落。

五年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而在人群外，顾母被人搀扶着站在那里。

她已经中风瘫痪,半边身子不能动。

看着顾娇娇的人头落地，她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最后沈宴申请外放，终身没有回京，也没有娶妻，孤独终老。

第二年，我生下一对龙凤胎。

爹和娘红了眼，谢辞更是激动得落了泪。

有人送来一对平安扣，我只是将他们放在了妆匣里。

“阿芷！今天的花开得很漂亮。”

谢辞提着花篮从后院走来，花瓣上的露水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芒，沾湿了他的袍角。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嗯，我心甚悦之。”

“我心亦然！”

他拿起一朵海棠别在我鬓角，眼里全是我。

“等孩儿长大，我便陪你走遍天涯海角，看遍世间繁花。”

我低头看着襁褓中睡得正香的儿女，轻声应道。

“好，那就等孩儿长大。”

我依偎在他胸口，窗外花影摇曳。

从今往后，再无顾家，再无委屈。

只有相濡以沫，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