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裴知,是个废后,正在冷宫养老。我的人生规划很简单:吃饭,睡觉,
写写我的《天下钱法》,等着大夏朝哪天黄了,我就卷铺盖回老家。
可那个废了我、脑子不太好使的皇帝萧纵,总是不肯放过我。国库空得跑老鼠,他不急。
边关军饷发不出,他也不急。他急着给他新纳的柳贵妃做一件震古烁今的金丝龙凤袍,
连夜跑来冷宫,命令我去绣。理由是,全天下我的手艺最好,不能浪费。
我看着他真诚又愚蠢的脸,点了点头。行,我绣。我一边绣着那件华而不实的袍子,
一边以“钱先生”的名义,给户部尚书递了张条子。“停止一切宫廷营造,削减三成用度,
否则三月之后,以米为薪。”后来,他又因为国库没钱,跑来抄我的冷宫,
想把我最后一点嫁妆搜刮走。他把我的箱子翻了个底朝天,却没发现,
那封刚刚从江南盐运司送来的、关乎帝国一年税收的密信,就被我压在脚边的花盆底下。
他以为他在羞辱我。我只是觉得他很吵。别烦我,我只想安静地看着你们,
怎么亲手把这个王朝玩完。1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在给窗台那盆吊兰浇水。
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陛下驾到——”我头都没回。这冷宫的门,一年也开不了几次。
每次开,准没好事。水浇完了,我放下水瓢,慢吞吞地转过身。萧纵站在门口,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被门外的夕阳照得有点刺眼。他身后跟着一群人,其中最显眼的,
是他新封的柳贵妃,柳云菲。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罪妾裴知,见过陛下。
”我现在是废后,自称“罪妾”最稳妥。萧纵没让我起来,他绕着我这间破屋子走了一圈。
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没了。“就住这种地方?”他眉头皱着,
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嫌弃。我没接话。废后不住这种地方,难道还住乾清宫吗?
脑子不好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转悠完了,目光落在我身上,终于开口说了正事。
“朕要你给云菲绣一件礼服。”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位柳贵...柳贵妃今天穿得花团锦簇,满头的珠翠晃得人眼晕。
她朝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带着几分挑衅。我懂了。这不是来下旨,是来羞辱我的。
全天下都知道,我裴知出身江南织造世家,一手苏绣的功夫,连宫里最好的绣娘都比不上。
当初还是太子的时候,他身上穿的每一件朝服,上面的龙纹都是我亲手绣的。现在,
他要我给他的新欢绣衣服。“怎么,你不愿意?”萧纵的脸沉了下来。我垂下眼。
“陛下有旨,罪妾不敢不从。”心里想的却是,国库的账本我上个月刚看过,
赤字已经快把户部尚书的头发愁白了。边关的军饷拖了两个月没发,
守将的告急文书雪片一样飞进京城。他不急着解决这些,反而有心思为一个女人做新衣服。
行吧。昏君嘛,不干点昏事,都对不起这个称号。“陛下想要绣成什么样子?”我问。
萧纵显然很满意我的顺从。他大手一挥,旁边的太监立刻展开一卷图纸。“照着这个绣。
用最好的金线,最好的云锦。工期一个月,云菲下个月生辰要穿。”我扫了一眼图纸。
龙凤呈祥,牡丹环绕,繁复到了极点。整件衣服绣下来,光金线就得用去三斤。
这哪里是礼服,这是要把一座金山穿在身上。我心里迅速算了一笔账。
这件衣服的料子加工钱,够边关五千兵马吃上三个月了。“陛下,”我平静地开口,
“此等绣品,所需用度甚巨。如今国库……”“放肆!”萧纵厉声打断我,“国库的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废后置喙?朕叫你绣,你绣就是了!”柳云菲也娇滴滴地开口:“姐姐,
您就别为难陛下了。陛下也是看姐姐手艺超群,想给妹妹留个念想。难道姐姐连这点小事,
都不能为陛下分忧吗?”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为难”。
我看着她那张画得精致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行,你们会玩。“是,罪妾知错了。
”我低下头,“罪妾遵旨。”萧纵这才满意了。他带着柳云菲,浩浩荡荡地走了。
好像专门跑来这冷宫一趟,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么一件事。等人走远了,我才直起身。
屋里还残留着柳云菲身上浓重的香粉味。我走到窗边,推开窗,让外面的风把这股味道吹散。
一个月的时间。绣这么一件衣服,对我来说不难。难的是,我怕这一个月里,
大夏的边关就被人给冲破了。我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竹管。打开竹管,
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纸条。我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塞回竹管。然后,我走到窗边,
学了几声杜鹃叫。没多久,一只灰色的鸽子落在了窗台上。我把竹管绑在鸽子的腿上,
放飞了它。鸽子向着皇宫外飞去。方向,是户部尚书张德的府邸。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江南盐税有变,让王御史去查。另,以工代赈,修缮南城旧渠。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桌边,摊开针线篮子。不就是绣龙袍吗?我绣。我倒要看看,
等边关大军的刀架到你萧纵脖子上的时候,你是不是打算穿着这身袍子去投降。
2接下来的日子,冷宫很热闹。萧纵大概是怕我偷懒,每天都派人送来最好的材料。
一捆捆的金线,一匹匹的云锦,堆在我这间小破屋里,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送东西来的小太监,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鄙夷。大概是觉得,曾经的皇后,
如今沦落到给新欢做嫁衣,真是可怜又可悲。我不在乎。我每天就坐在窗边,
安安静静地飞针走线。手里的活儿没停,脑子里的事也没停。三天后,
我养的那只灰鸽子又飞回来了。腿上的竹管里,是户部尚书张德的回信。信上说,
他已经派了王御史秘密南下。南城旧渠的修缮也已经动工,招募了不少流民,
京城附近的治安都好了很多。信的末尾,张德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钱先生,
国库空虚,秋收的税粮又遭了水灾,这可如何是好?恳请先生教我!”这个张德,
人还算忠厚,就是脑子不太灵光。遇到事,就知道一个字:慌。我叹了口气。
摊上萧纵这么个老板,也难为他了。我提笔,写了第二张纸条。“开海市,通西域。
粮价三日一调,严禁囤积。违者,斩。”写完,照旧让鸽子送了出去。做完这些,
我继续绣我的龙凤袍。金线在指尖穿梭,凤凰的尾羽渐渐成型,华丽得刺眼。
柳云菲隔三差五会过来“探望”我。她每次来,都打扮得光鲜亮丽,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像是来巡视自己的领地。她会拿起我绣了一半的袍子,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嘴里发出夸张的赞叹。“呀,姐姐这手艺真是绝了。这凤凰的眼睛,跟活的一样。
”“妹妹真是好福气,能穿上姐姐亲手绣的衣裳。”说完,她会“不经意”地提起,
陛下今天又赏了她什么珍宝,昨天又带她去了哪里游玩。我知道,她想看我嫉妒,
想看我发狂。可惜,我让她失望了。我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听着,手里的针线活丝毫不乱。
“贵妃娘娘喜欢就好。”“这是陛下的恩典。”我的反应太平静,平静得让她觉得无趣,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几次之后,她也懒得来了。冷宫又恢复了清净。我乐得自在。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我正在收针,冷宫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我以为又是萧纵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来折腾我。结果,门一开,
冲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官服、须发半白的老头。他一看见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钱先生!
下官张德,终于见到您了!”我手里的针差点戳到自己。
我看着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户部尚书,脑子有点懵。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明明一直用信鸽联系,他应该根本不知道“钱先生”是谁,更别说找到冷宫里来。
张德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哭。“先生,您救救大夏吧!陛下他……他要动用储备粮,
去西山建行宫啊!”我眉头一皱。动储备粮?萧纵是疯了吗?那是要在灾年救命的粮食!
“您快跟下官去劝劝陛下吧!满朝文武,谁劝谁掉脑袋,如今只有您的话,
陛下或许还能听一两句!”张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明白了。萧纵肯定又在朝堂上吹嘘,
说他得了一位“钱先生”相助,所以国库才能屡次化险为夷。张德这是没办法了,
死马当活马医,想把这位“钱先生”给逼出来。可他怎么就精准地找到了我?我还没想明白,
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张爱卿,你这是在做什么?”萧纵的声音。他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柳云菲,和一群侍卫。他的脸色很难看。显然,他是一路跟着张德过来的。
张德一回头,看见萧纵,像是见了鬼一样,脸都白了。“陛……陛下……”萧纵的目光,
越过张德,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张德,你刚才叫她什么?”他一字一句地问。张德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柳云菲在旁边煽风点火:“陛下,臣妾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一个废后,
哪儿来那么大的本事?说不定是和前朝余孽勾结,想做什么对大夏不利的事情!
”我听着这话,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前朝余孽?柳云菲的想象力,
也就到这个地步了。我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陛下想知道,我是谁?”我看着萧纵,
平静地问。萧纵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我拿起桌上那件已经绣了大半的龙凤袍。
“这件袍子,绣工繁复,耗时耗力,所费不赀。”“但其实,只要把金线的密度减少三成,
用色稍作调整,观感并无太大差异,成本却能减少一半。”“同样的道理,
陛下想建西山行宫,彰显国力,也不是不可以。”“把原本计划的五层高楼,改成三层。
把所有廊柱的包金,改成刷金漆。把从江南运来的太湖石,换成本地的青石。”“这样一来,
预算也能省下一半。”“既有了面子,也保住了里子。”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萧纵的表情。
他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这些话,不是一个深宫废后能说出来的。这些话,
和“钱先生”通过张德递上来的那些奏折,口吻一模一样。“你……”他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你就是‘钱先生’?”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只是把手里的龙凤袍,
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陛下,袍子可以慢慢绣。行宫也可以慢慢盖。”“但是边关的军饷,
不能再拖了。”“北边的蛮族,可不会等着我们把行宫盖好了再来。”3萧纵的脸,青一阵,
白一阵,跟开了染坊似的。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他最依赖的神秘高人“钱先生”,
会是他最瞧不起的废后裴知。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比国库亏空还严重。这意味着,
他引以为傲的识人之明,是个天大的笑话。他一直把鱼目当珍珠,把珍珠当泥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柳云菲也傻眼了。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羞辱大戏,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我的个人秀。她不甘心,
指着我尖叫:“陛下,别信她!她肯定是偷听了什么机密,在这里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我懒得理她。跟蠢人争辩,是浪费时间。我对萧纵说:“陛下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张尚书。
他手里,应该还有我写的几张条子。”萧纵的目光立刻射向跪在地上的张德。张德一个激灵,
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陛下,
这……这确实是钱先生的笔迹……”太监总管把纸条呈上去。萧纵展开一看,
手抖得更厉害了。那上面的字,他再熟悉不过。是我当皇后时,替他批阅奏折的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萧纵,
等着他发话。我以为,他至少会有点羞愧,有点反思。我高估他了。几分钟后,
萧too的脸上,震惊和羞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愤怒。
他猛地把手里的纸条摔在地上,指着我,怒吼道:“好啊,裴知!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弄权术,结交朝臣!你把朕当成什么了?
”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不是我完了。是这个王朝完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想的不是如何解决问题,而是自己的皇帝威严受到了挑衅。他的脑回路,
已经彻底被“面子”这两个字给堵死了。“来人!”他冲着门外大喊,“给朕搜!
把这个冷宫给朕翻个底朝天!朕要看看,你还藏了多少秘密!”侍卫们冲了进来。
我这间小破屋,瞬间被他们翻得乱七八通。床被掀了,桌子被推倒了,连我窗台那盆吊兰,
都未能幸免,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柳云菲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裴知,斗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输了。
就算你再有本事,又怎么样?陛下信的,是我。”我没看她。我的目光,
落在那个破碎的花盆上。花盆底下,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那是刚刚从江南盐运司送来的加急密信。信上说,新任盐运使,是柳贵妃的亲哥哥,柳成。
他上任不到三个月,就勾结地方富商,私吞了三十万两的盐税。这笔钱,
本该是用来填补边关军饷亏空的。侍卫们还在翻找。一个侍卫注意到了那个破碎的花盆。
他走过去,一脚踢开碎片。那张纸条,暴露在了空气中。我的心,有那么一瞬间,
提到了嗓子眼。然而,那个侍卫只是看了一眼,见是张破纸,就没再理会,
继续去别处翻找了。萧纵他们,自然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们把我的屋子翻遍了,
除了几件旧衣服,几本书,什么都没找到。“陛下,没有……”侍卫头子过来复命。
萧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一点颜面都没剩下。
他找不到任何我“结党营私”的证据,这让他更加下不来台。最后,他只能指着我,
撂下一句狠话:“裴知,你给朕等着!从今天起,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这冷宫半步!
更不准再和任何人联系!”说完,他拂袖而去。柳云菲得意洋洋地跟在他身后。
张德被人架着,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歉意。我没理他。
等人全都走光了,我才慢慢地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张沾了泥土的纸条。我把它展开,
吹掉上面的灰尘。“柳成,柳云菲……”我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萧纵啊萧纵。你以为你抄了我的冷宫,就赢了吗?你不知道,
你亲手把扳倒柳家、拯救你这个破王朝的最后一把钥匙,给留下了。你更不知道。
真正的国库,从来不在户部的库房里。它在我的脑子里。而你,
刚刚把它彻底锁死在了这座冷宫里。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4萧纵说到做到。第二天,
冷宫的院门就被一把大锁给锁上了。送饭的太监,也从一天三顿,变成了一天一顿。
饭菜都是馊的。这肯定是柳云菲的手笔。她大概觉得,把我困死、饿死在这里,
她就高枕无忧了。天真。我在屋里,把那件绣了一半的龙凤袍找了出来。料子是顶级的云锦,
金线也是足赤的。我把袍子拆了。云锦被我撕成布条,编成了绳子。金线被我一根根抽出来,
重新捻成金锭。冷宫里没有火,我就用两块石头,慢慢地磨。三天后,
我就拥有了一根足够结实的绳子,和几块沉甸甸的小金锭。到了晚上,我用绳子,
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冷宫的院墙。皇宫的地图,早就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我避开所有巡逻的侍卫,来到了御膳房。御膳房的人,大多都趋炎附。我这个废后,
他们自然是看不起的。但我手里的金锭,他们喜欢。我没多说什么,只用一小块金子,
就换来了一个食盒。食盒里装的,是刚出炉的烧鸡,热腾腾的米饭,还有一壶好酒。
我提着食盒,原路返回。从那天起,我白天在冷宫里睡觉。晚上,就翻墙出去,给自己加餐。
顺便,去宫里各处溜达溜达。听听墙角,看看热闹。比如,我听说,户部尚书张德,
因为上次的事,被萧纵罢官了,现在在家闭门思过。接替他的,是柳贵妃的爹,柳丞相。
整个户部,现在成了柳家的天下。我还听说,西山行宫的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了。
柳丞相大笔一挥,就从国库里批了五十万两银子。整个朝堂,无人敢反对。这些消息,
都让我吃得更香了。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柳云菲可能觉得,我差不多该饿得奄奄一息了。
这天中午,她居然亲自提着一个食盒,来到了冷宫。她打开门上的小窗,
把食盒从窗口递了进来。“姐姐,妹妹来看你了。”她笑得一脸慈悲,
“知道姐姐在这里受苦,特地给你带了点好吃的。”我走过去,接过食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碗清可见底的粥,上面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菜叶。还有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妹妹知道姐姐清苦惯了,吃不得油腻。这些清粥小菜,最是养人。”柳云菲的声音,
装得跟真的一样。我看着她。半个月不见,她好像憔悴了不少。眼下有淡淡的黑影,
笑容也有些勉强。看来,她那个丞相爹和尚书哥,没少给她惹麻烦。我没说话,拿起勺子,
舀了一口粥,喝了下去。柳云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似乎在期待什么。我把粥咽下去,
然后开口。“味道不错。”我说,“就是有点淡。下次记得多放点盐。
”柳云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大概是想看我狼吞虎咽,或者痛哭流涕地感谢她。总之,
不是现在这样,平静地像是在品菜。“姐姐……你……”她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把食盒盖上。“多谢贵妃娘娘赏赐。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别耽误我歇着。”说完,
我转身就往屋里走。“站住!”柳云菲在外面尖叫。“裴知!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自己还是皇后吗?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我能来给你送饭,是你的福气!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阶下囚?”我笑了笑,“贵妃娘娘,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只是住的地方偏了点,吃的东西差了点。但我,还是姓裴。
”“我爹,是江南织造裴敬。我叔叔,是两淮盐运司使裴宏。”“我们裴家,不做什么大官,
就是有点小钱。”“大夏朝一年的税收,有三成,是我裴家交的。”“你猜,
如果我今天死在了这冷宫里。明天,我爹和我叔叔,会做什么?”柳云菲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她忘了。我虽然是废后,但我背后的裴家,还没倒。裴家,
是萧纵不敢轻易动的钱袋子。这也是为什么,他只是把我废了,关起来,
却从来不敢真的要我的命。“你……你敢威胁我?”柳云菲的声音都在抖。“我没有威胁你。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在提醒你。”“别做得太过。不然,
你那个宝贝哥哥私吞的三十万两盐税,我怕是藏不住了。”轰的一声。柳云菲的脑子里,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会知道?!”我笑了。
“我知道的,还多着呢。”“比如,西山行宫的木材,承建商是你舅舅家吧?”“听说,
他把上好的金丝楠木,换成了普通的松木。光这一项,就贪了十万两。
”“还有……”“别说了!”柳云菲惊恐地尖叫起来,打断了我的话。她看着我,
像是见了鬼。她想不明白,我一个被锁在冷宫里的人,怎么会对他们家的烂事,了如指掌。
我没再继续说下去。说太多,就没意思了。我提着那碗“养人”的清粥,转身回了屋。身后,
是柳云菲仓皇逃窜的脚步声。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饭菜,应该会好很多了。
5柳云菲果然是个聪明人。第二天,送来的饭菜就变成了四菜一汤,有鱼有肉。
送饭的小太监,对我也是毕恭毕敬的。我乐得清闲,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研究棋谱。
晚上翻墙出去的活动,也暂时取消了。毕竟,御膳房的饭菜,可比不上柳贵妃的“孝敬”。
她不仅送饭,还隔三差五地送些衣料、炭火。生怕我在这冷宫里冻着、饿着。我照单全收。
我知道,她这是怕了。她在用这些东西,堵我的嘴。我没那么好堵。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这个时机,没让我等太久。一个月后,北方边关传来急报。
蛮族三十万大军,兵分三路,突袭大夏。边关守将拼死抵抗,但粮草不济,兵器短缺,
连失三座城池。告急的文书,一天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整个朝堂都炸了锅。
萧纵坐在龙椅上,脸都吓白了。他一边骂边关守将无能,一边下令,
让户部立刻调拨一百万两军饷,送往前线。然后,问题来了。柳丞相,也就是柳云菲的爹,
哭丧着脸说:“陛下,国库……国库里没钱了啊!”萧纵一听,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
“没钱了?前两个月不是刚收了秋税吗?朕的钱呢?”柳丞相跪在地上,汗如雨下。“陛下,
这几个月……又是修缮宫殿,又是建西山行宫,
还有贵妃娘娘的生辰宴……早就花光了……”他没敢说,其中至少有一半,
是进了他们柳家的口袋。萧纵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时候才想起来,
那个能点石成金的“钱先生”,已经被他亲手关进了冷宫。而户部,
现在是他最不信任的柳家在管。“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萧纵在朝堂上大发雷霆,
把所有大臣都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完之后,他也没了办法。仗不能不打,钱不能没有。最后,
他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让京城百官,以及皇商富户,捐款。美其名曰,“共赴国难”。
圣旨一下,百官们叫苦不迭。但皇帝开口,谁敢不给?大家只能捏着鼻子,往外掏钱。
第一个被“开刀”的,自然是我爹,江南织造裴敬。作为皇商之首,
萧纵直接给他下了一个指标:五十万两。这几乎是裴家一半的家底了。我爹接到圣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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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再无过往
断流年
流年许是故人眠
忆往西流年散不归
青垂系流年
傅总说不爱,离婚后又红眼求复合
丈夫不让我给孩子捐献骨髓,我直接离婚
离婚后,顶级大佬带我玩转名利场
离婚后,我捧的新人成了顶流影后
离婚后,他在垃圾堆里捡到我的爱
和沈临川离婚后的第七年
皇后崇尚以和为贵,可我是告状精啊
海棠未眠,故人已别
锦瑟之书难鸣
玄学娇娇揣崽嫁皇子帝王他又争又抢
落笔相思无处寄
千刀万面终非我
丰腴娇气包投亲,被粗野军官娇养
三岁被爹送冲喜世子,娘亲抽他呀
太子爷和青梅一起被绑架
他的爱,吃人不见血
红绳渡命:我以遗体修复续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