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许渡满身杀气地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榻上衣衫不整、满身红痕、眼角还挂着泪水的我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云昭……”许渡死死盯着我，眼眶瞬间红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谢珩站在一旁，拿出一叠厚厚的信件，直接砸在许渡的脸上。

“江家贪污军饷三千万两，江沁雪买凶杀害朝廷命官之妻，许渡，这些证据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皇上的御案上。”

谢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签了和离书，我留江沁雪一条全尸。”

许渡浑身发抖，他看看地上的铁证，又看看榻上狼狈的我。

“谢云昭……”许渡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是自愿的吗？为了和我和离，你连清白都不要了？”

我看着他，想起生死未卜的小荷，想起前世今生他给我的所有屈辱。

“是。”我冷冷地看着他，“我嫌你恶心。”

许渡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绝望地闭上眼睛，颤抖着手，在和离书上按下了血印。

就在他转身准备行尸走肉般离开时。

我拢紧衣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出了声。

“许渡，你为了江沁雪和那个孩子，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死死盯着他猛然僵住的脊背，一字一句地抛出那个前世我到死才查清的秘密。

“可是，你真的以为……轩儿是你的亲生骨肉吗？”

渡猛地顿住脚步，原本已经佝偻的脊背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像一个生锈的提线木偶，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轩儿根本不是你的种。”

我看着他这副如遭雷击的崩溃模样，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荒谬与嘲讽。

“许渡，你真以为那个所谓的早产一个月，借口天衣无缝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字字诛心：“你大可派你手下那些精明强干的暗卫去查一查，当初你们兵败遭遇伏击，双双失忆流落桃花村时，她曾与你走散过整整半个月！”

许渡呼吸急促，双眼瞪得极大。

我继续说道：“你以为她那半个月是去给你寻药了？你大可去查查，那伙伏击你们的根本不是普通流寇，而是敌国的暗探！”

“她堂堂一个女将军，落入敌国细作手里半个月，为了保命委身于人，才怀上了那个野种！你堂堂镇国将军，替敌国细作养了这么久的儿子，还把他当成心肝宝贝，为了他们母子作践自己的结发妻子，真是可笑至极！”

前世，我直到被江沁雪下毒，在凄风苦雨的偏院里呕血而死前，才无意中听见她和那个敌国细作的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