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我下定论。

“我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亲眼看着你嫁给许渡。”

他再次靠近一步。

我心头一凛，慌忙想要后退，后背却已经抵上了冰冷的窗台。

退无可退。

谢珩俯身，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窗棱上。

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猛地往上一提。

我被迫踮起脚，身子严丝合缝地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我咬牙：“滚开！”

“昭昭。”

谢珩滚烫的气息落在我唇上：“你是我的。”

粗粝的拇指抵在我下颌上，不轻不重地一按。

我吃痛，牙关松动的那一瞬，他的吻就灌了进来。

带着冷香，带着不容置喙，唇齿碾过唇齿，熟悉得让我浑身发颤。

熟悉，太熟悉了。

上一世，在许渡离开后的将军府里。

这样的吻仿佛经历过无数次。

我攥紧拳头，发了狠地咬他。

他闷哼一声，却低低地笑了。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我唇上伤口又裂了。

谢珩扣住我后颈，五指陷进发间。

银白的月光从他肩头倾泻下来，落在他眉心那颗朱砂上，红得像要滴进我眼里。

我挣扎着，眼角都逼出泪水。

他的薄唇顺着我的嘴角游移到耳畔：“四年……”

“昭昭，你不在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只觉得脊背窜起一阵战栗，颤着声音偏开头：“放开我……”

“吱呀——！”

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云昭，你没事……”

许渡焦急的声音，戛然而止。

月光铺了一地。

将我和谢珩交叠的身影拉得极长。

我在谢珩身下猝然抬头，和僵立在院门口的许渡，对上了视线。

许渡眼底寸寸碎裂。

而谢珩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慢条斯理地转过头。

他将我更紧地按在怀里，拇指轻轻地擦去我唇角的血丝，居高临下地看向门外的许渡，眼底满是挑衅与轻蔑。

许渡双眼猩红，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直指谢珩。

“谢珩！放开我的妻子！”

谢珩不紧不慢地松开我，指腹还意犹未尽地擦过我红肿的唇角。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渡，眉心的朱砂在月色下透着妖冶的冷意。

“妻子？”谢珩轻笑一声，“一个被你逼着给外室腾位置，连嫁妆都要被你扣下的妻子？”

许渡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我凌乱的衣襟和破皮的唇，握剑的手都在抖。

“谢云昭，你今天死活不肯签和离书，我还以为你有多重情重义！”

许渡咬牙切齿：“原来你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你真让我恶心！”

“啪——”

我走上前，狠狠甩了许渡一个耳光。

手心震得发麻，我冷冷地看着他：“许渡，你以为谁都像你和江沁雪一样龌龊吗？我们还没和离，你就和她在村里连孩子都有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