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要合上，我松开按键。

门缓缓合拢。

我的影子映在金属门上，脸色很淡。

“还有吗？”

柏原吞了下口水。

“有次凌晨收工，陆老师说送她回酒店。她说不麻烦你了，陆老师说‘你跟我客气什么’，然后她就上车了。那天关姐坐的是后面工作人员车。”

“什么时候？”

“上个月十六号。”

我记得那天。

楚知微给我发消息，说拍摄地偏远，剧组统一安排回酒店，让我别去。

我当时在高架上，看到消息后掉头回家。

锅里还煮着她想吃的番茄牛腩。

第二天她说太累没胃口，我一个人吃了三顿。

柏原观察我的脸色，急忙补道：“宋哥，也可能真没什么。剧组里有时候就那样，大家关系近。”

我笑了一下。

“你不用替她补。”

柏原闭上嘴。

我们走出电梯。

到门口时，他把咖啡扔进垃圾桶，像下了很大决心。

“宋哥，还有一件事。她那次拍杂志，采访老师问有没有喜欢的人，她说没有。后来采访老师开玩笑问陆老师算不算理想型，她笑了挺久，说陆老师太会演爱情了，谁跟他搭戏都容易心动。”

他说完，低头从手机里翻出一段工作群聊天。

群里有人发了现场花絮文字稿。

楚知微那句话被记在采访备选素材里。

因为太暧昧，最终没发。

我看完，把手机还给他。

“谢谢。”

柏原有些不安：“宋哥，你别说是我说的。”

“不会。”

他松了口气，匆匆走了。

我站在楼下，阳光照得眼睛发酸。

宋围人来人往。

外卖员推着车，白领拎着咖啡，楼上大屏正播放某个品牌广告。

这座城市没有为任何人的难堪停一下。

我坐进车里，把旧平板打开。

平板没电了。

我用车载充电器接上，等它亮起。

屏幕解锁密码还是青岚的通用设备密码。

里面有几个未退出的账号。

工作邮箱，云文档，还有一个社交软件小号。

头像是一只白猫。

名字叫“无声片场”。

我认得这个号。

楚知微刚入行时用它发过日常，后来粉丝多了，她说小号也要谨慎，慢慢停更。

我以前从不看。

那是她留给自己的角落。

现在这个角落还登录在我公司的设备上。

我点进去。

最新一条动态停在昨晚。

只有一句话：

“被误会也好，被占有也好，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真正心动过的瞬间付点代价。”

评论不多。

有个熟悉头像问：“陆老师？”

楚知微回了一个表情。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继续往下翻。

半个月前，她发：

“有人适合生活，有人适合梦。可演员一旦尝过梦，就很难再回到生活里。”

再往前。

“他说牵手是爱，我觉得窒息。可镜头前那一秒失控，我居然觉得自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