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被触碰的那一瞬间，我猛然偏过头，用力挥开了沈星舟的手。

因为动作太猛，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肩胛骨传来一阵钝痛，我却根本顾不上。

我慌乱地用手指将头发拨下来，掩住左耳。

“沈星舟，你喝醉了就去醒酒。”我的指尖掐进掌心，“五年前我嫌你穷，现在我嫌你烦，这个答案够不够清楚？”

昏暗的巷子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星舟被我挥开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我屏住呼吸，以为他会像五年前的毕业典礼上那样，愤怒地质问我，或者觉得不可理喻地转身离开。

可是一切并没有如我想的那样发生。

沈星舟缓缓收回了手，深沉而专注地看着我。

“五年前，你用这套说辞骗了我。是因为那时候的我一无所有，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他的声音很低，似乎是在极力克制：“可是清沅，你以为同样的借口，还能骗我第二次吗？”

听到“骗”这个字，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难道沈星舟察觉到了什么？

不，不可能。

当年那场大雪的真相我瞒得死死的，除了周叙白和小雅，根本没人知道。

我紧紧咬住下唇，强撑着扯出一个冷笑。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就是事实。”我迎上他的视线，把话说得毫不留情，“沈星舟，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也别把我想得多深情，我们早就结束了。”

此话一出，沈星舟反而往前逼近了半步，将我彻底圈在他和墙壁之间。

“我不信。”

他微微俯下身，视线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除非你现在亲口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以前没喜欢过，以后也不会喜欢。”

我被他逼在昏暗的墙角，心一横，张开嘴刚准备说出那句违心的“我不喜欢你”。

就在我出声的前一秒，沈星舟却突然抬起手，温热的掌心一把捂住了我的眼睛。

黑暗中，属于他的冷冽气息近在咫尺。

“别说了。”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苏清沅，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假话。”

我的长睫猛地一颤，扫过他的掌心。

他慢慢松开手，没有再继续逼迫我，转身先走出了巷子。

我们一路沉默地走回饭馆门口，正好碰上结完账出来的赵虎和小雅。

赵虎喝得高兴，死活拉着沈星舟不让走，非说多年没见好兄弟，今晚必须去他家挤一间房，彻夜长谈。

沈星舟推脱不过，便答应了下来。

因为离得近，我们都提议步行回家，就当是消消食。

我刻意走在马路最内侧的道沿上，沈星舟却落后半步，始终不远不近地站在靠马路外侧的位置。

每当有疾驰的电动车，或者按着高音喇叭的大货车擦身而过，他都会下意识往右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