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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没有接那份协议。

他看着苏知遥放在桌上的钥匙，像是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她回来不是为了和好。

“知遥，我们可以谈。”

“该谈的都写在协议里了。”

律师打开文件，说明房屋、存款和其他共同财产的处理方式。苏知遥没有争抢，甚至没有要求过错补偿，只拿走属于自己的部分。

正因为太干净，陆沉才觉得不安。

她连恨都不想留给他。

苏屿拿起协议翻了两页。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你现在身体不好，别冲动。”

苏知遥看向他。

“我已经决定了。”

“你做这么大的决定，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她没有回答。

苏屿似乎忘了，她做肺部手术时也曾问过他的意见。

那时他让她手术结束后再通知。

许宁走过来，语气放软。

“知遥，我们承认这次忽略了你，可棠棠也不是故意的。你要我们怎么做，可以直接说，没必要把事情闹到离婚。”

苏知遥听完，只问：

“我以前说过的话，你们听过吗？”

客厅安静下来。

沈棠站在餐桌旁，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知遥，如果你是因为我才离婚，我可以走。”

她说完便去拿外套。

许宁立刻拉住她。

“你身体还没恢复，能去哪里？”

苏屿也皱眉。

“这和你没关系。”

陆沉下意识看向沈棠。

就是这个短暂的停顿，让他错过了苏知遥眼底最后一丝情绪。

她没有生气，只是把协议交给律师。

“后续由你和他们联系吧。”

律师收好文件，陪她往外走。

陆沉追到电梯口。

“你住在哪里？”

“这和离婚没有关系。”

“至少告诉我，你复查时有没有人陪。”

苏知遥按下电梯。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需要。”

电梯门合上后，陆沉仍站在原地。

回到客厅，他发现苏屿正在翻协议，许宁陪沈棠坐在沙发上。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陆沉拿起那把钥匙。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这份协议先不签。”

苏屿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由着她胡来。”

许宁也说，只要他们态度诚恳，苏知遥迟早会心软。

沈棠低声问：

“她要是一直不肯回来呢？”

没人回答。

陆沉将钥匙放进抽屉，像是只要这扇门还能打开，苏知遥就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晚上，律师发来财产清单。

苏知遥已经注销家庭副卡，停止支付房屋以外的全部共同开支，并将个人物品委托搬家公司取走。

同一时间，苏屿收到银行提醒。

许宁也发现共同账号已经完成权限变更。

苏知遥没有等他们同意。

她正从每个人的生活里，逐一收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