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沈棠来找我时，我刚结束一天的工作。

她站在停车场出口，没有化妆，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知遥，我们谈谈。”

“没必要。”

“录像恢复了。”

“我知道。”

她的眼泪落下来。

过去看到她哭，我会递纸。

这次我没有。

“我没有想让你死。”

“嗯。”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护着我。我看见你摔倒，突然想知道，如果我们同时遇到危险，他们究竟会选谁。”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脸色一白。

“我只是说你出去了。他们连确认都没有，就跟着我下楼。这不能全怪我。”

“我没说全怪你。”

沈棠愣住。

她大概准备了很多解释，却没想到我根本不打算把所有责任推给她。

“你不恨我？”

“恨过。”

在浓烟里等死的时候，我当然恨她。

后来我发现，恨她并不能让陆沉回头，也不能让哥哥摘下面罩，更不能让许宁看我一眼。

“现在呢？”

“你不重要了。”

这句话似乎比指责更让她难受。

她擦掉眼泪。

“他们都不理我了。陆沉让我搬出去，苏屿把我拉黑了，许宁也要和我断绝关系。”

“那是你们的事。”

“可你马上就要得到想要的结果了。”

她的语气里终于露出一点不甘。

“他们现在都知道你受了委屈，也都想补偿你。你赢了。”

“我没有和你比赛。”

她一直把所有关系当成选择题。

只要别人选她，我就是输家。

可我早已离开考场。

“知遥，我从小身体不好。他们照顾我，是因为我真的需要。”

“你需要照顾，不代表我应该被牺牲。”

沈棠说不出话。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陆沉、哥哥和许宁赶了过来。

哥哥看见沈棠，脸色立刻沉下去。

“你还来找她做什么？”

沈棠下意识往我身边靠。

以前她只要露出害怕，哥哥便会挡在她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动。

许宁想向我解释录像的事。

我抬手制止。

“我不想听。”

陆沉看着我。

“知遥，我们已经知道真相了。”

“然后呢？”

“沈棠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们也会吗？”

三个人同时沉默。

我走向自己的车。

陆沉在身后叫住我。

“我们想补偿你。”

我拉开车门。

“那就尊重我的决定。”

车开出停车场时，他们仍站在原地。

沈棠在哭。

这一次，没有人安慰她。

可那也不再是我等待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