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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第二天带着那部旧手机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还有些肿。

“我找到了当时的聊天记录。”

陆沉接过手机。

两年前，苏知遥确实给沈棠发过消息。

【我过几天要住院，之前借你的书可能晚点还。】

沈棠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苏知遥回复：

【需要做个手术，不用担心。】

随后，沈棠转了五千元，说自己身体不好，不能去医院，让她买些补品。

苏知遥退回转账，还请她不要告诉其他人。

单看这些内容，沈棠的解释没有漏洞。

“知遥不让我说，我以为她有自己的考虑。”

沈棠捏着衣角。

“后来我肺炎复发，你们都在照顾我，我也把这件事忘了。”

许宁看完记录，轻声说：

“棠棠也不是故意瞒着我们。”

苏屿点头。

“知遥自己说不用担心，谁能想到那么严重？”

沈棠的眼泪落下来。

“如果我当时多问一句就好了。”

许宁立刻坐到她身边。

苏屿也抽了张纸递过去。

陆沉没有动。

他把聊天记录往上翻。

苏知遥发消息的那天，是星期一。

她给他的手术通知是在星期三。

中间隔了两天。

在这两天里，沈棠连续给他发过十几条消息，说肺部不舒服，害怕病情复发。

陆沉因此带她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只是普通感冒。

那一周，沈棠还临时更换了病房，坚持让陆沉整夜陪护。

“你那时候真的不舒服吗？”

沈棠抬头。

“什么意思？”

“医生说你只是感冒，你为什么告诉我可能出现呼吸痉挛？”

“我小时候有过，我害怕。”

这个理由同样说得通。

她伤过肺，所以比普通人更恐惧呼吸问题。

陆沉过去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对她格外紧张。

沈棠哭得更厉害。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问我。”

陆沉将手机放回她面前。

“以前我也不知道知遥一个人在另一家医院做手术。”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许宁张了张嘴，没有替沈棠说话。

苏屿低头看着那份病历。

陆沉打开自己的手机，开始恢复两年前删除的聊天记录。

沈棠站起来。

“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先走了。”

过去只要她说这句话，三个人总会有人挽留。

这次陆沉没有抬头。

许宁迟疑片刻，也没有追出去。

最后是苏屿替她打开了门。

沈棠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脸上的难过没有变。

可那扇门关上以后，陆沉第一次没有因为她的眼泪，停止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