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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被正式逮捕。

可审讯中，他又换了一套说法。

他承认欺骗桑宁，却坚称自己只是诊所的拉客中介。

“取多少颗、卖给谁，都是负责人决定的。”

“我只拿介绍费。”

“许妍死亡的事，我完全不知情。”

警方根据冷库档案追查资金。

诊所从未以自身名义收款。

每一笔交易都经过多个私人账户和境外平台。

买家在聊天中不用姓名，只用编号。

调查一度再次受阻。

桑宁盯着交易记录中的暗语，忽然指出一句：

“月桂要鲜货。”

“我见过这个标志。”

第一次手术前，周衡曾带她参加一场高端酒会。

酒会上，一名中年女人递给周衡一张印有月桂图案的名片。

女人还仔细询问过桑宁的学历、家族病史和身高。

桑宁当时以为，那是周衡母亲的朋友。

警方由此锁定一家海外生育中介。

那家公司表面提供合法生育咨询，实际长期替客户筛选年轻女性卵源。

负责人准备离境时，在机场被控制。

警方在她的电脑里找到一份加密账本。

周衡名下共有九笔佣金。

四笔对应桑宁。

另外五笔来自三名女性。

他不仅介绍受害者，还会根据买家要求筛选目标。

一名买家要求高学历卵源时，他甚至让女孩伪造学历证书，以便抬高价格。

周衡从来不是偶然卷入。

他早就是这条交易链上最熟练的猎手。

杜嫣看到调查结果后，主动来到警局。

她带来一只旧硬盘。

“我怕他们杀人灭口，每次值班都会偷偷备份麻醉记录。”

硬盘显示，多名患者签署同意书时正处于深度镇静状态。

桑宁按红指印的那晚，意识评估一栏明确写着：

“无法正常应答。”

杜嫣还交出一段内部语音。

诊所负责人曾问周衡：

“她姐姐盯得那么紧，会不会出事？”

周衡回答：

“等桑宁怀不上，她只会觉得是自己身体不好。”

“我再告诉她，姐姐一直看不起我们。”

“她自然会和姐姐断干净。”

桑宁听完，许久没有说话。

离开警局时，她忽然让我陪她去爸妈墓地。

墓碑前还放着周衡威胁她时留下的花。

花已经枯萎。

桑宁将它扔进垃圾桶。

“姐，他早就知道怎么拆散我们。”

我蹲下擦去墓碑上的灰。

“是我以前太习惯替你决定，才让他找到缝隙。”

桑宁摇头。

“不是你的保护害了我。”

“是我把他的控制当成尊重，又把你的保护当成控制。”

“但你以后也得改。”

我红着眼笑了一下。

“改。”

远处，杜嫣在陈警官陪同下走进检察院。

她母亲和孩子被安排去了安全地点。

这一次，她没有再戴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