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一把抽出泛着金光的凤凰骨。

她将喉间翻涌的腥意咽下，用残存的力气把凤髓汇聚于掌心，递到焰离面前。

“凤髓给你……从今往后，我就不再欠你什么了。”

金凤内丹给了他，半身修为给了他，凤髓也给了他。

她这一生，该还的都还清了。

焰离接过凤髓，脸上划过一抹复杂，随即又恢复冷硬。

“你伤我龙珠之罪，天族灭我一族之罪，你以为用一点凤髓就能还清？”

“你们天族寿命冗长，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你都永远无法还清。”

说完，他小心护着凤髓，遁地消失。

失了凤髓，凤仪头痛欲裂，体内的冷意和痛意一阵强过一阵。

她看着焰离消失的方向，眼中再无波澜，只是低声轻喃。

“焰离，你可知再过几日，我就要前往轮回台了。”

“其他天族或许寿命冗长，可我这一辈子，到头了。”

第三日，凤仪手腕上的曼珠沙华又深了几分。

天上传来仙鹤的报喜声——

“情深似海，爱意不绝，恭贺魔尊焰离和蓝雀仙子在三生石下缔结婚约！”

凤仪看着盘旋报喜的仙鹤，不禁想起三百年前。

焰离也曾牵着她的手，在三生石畔发誓。

“天地为鉴，三生石为证，我焰离对凤仪的爱永生永世、永不相负。”

那时他的眼里只会映出她的影子。

如今不过短短三百年，他就为了蓝雀，一次又一次地违背誓言。

不过，没关系了。

再有两日，她就要前往轮回台。

她的世界，将再也没有焰离和蓝雀。

这时侍女来报，说天君找她。

凤仪换好衣裙，随侍女出了犬兽窟。

天君看到她，眉头轻拧。

“若不是魔尊邀本君来此，我都不知他将要和你的灵宠缔结姻缘。”

说完，他拿起凤仪的右手，看着她手腕上荡然无存的红绳，沉声发问。

“你手上的姻缘线呢。”

凤仪抿了抿唇：“断掉了。”

天君脸色微变：“本君为了整个天族，特意将你送来魔族，你竟不好好珍惜。”

“不仅弄断了姻缘线，还让你的灵宠抢了你原本的位置！你让整个天族的颜面往哪搁！”

凤仪淡淡地望着他，想起那日在金阙殿外听到的话。

“父君在意的，到底是天族的颜面，还是您自己的颜面。”

似被戳破心底所想，天君轻哼一声。

“本君的颜面就是天族的颜面，既然你无法为天族出力，蓝雀作为天族之人，自当接过你的担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为了天族，你便将当年你母后临终前留下的凤翎羽作为添妆，送给她吧。”

话落，天君化出一张大掌，直直朝凤仪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