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雪染也红着眼快步走向我：“北辰，我已经答应给你婚礼，你又何必在订婚宴上闹？”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忽然从外推开。

两队保镖快步进来，将要扑向我的几人隔开，牢牢护住我。

身形高挑的女人踩着高跟鞋缓缓走来，牵起我的手。

冷淡的目光扫过眼前几人，不怒自威。

“各位，是想对我的丈夫做什么？”

宴会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菡臻挡在我身前，将姜家人和许雪染全部隔开。

我抬眸看向她：“菡臻。”

顾菡臻垂眼确认我没有受伤，紧绷的眉眼才稍稍缓和。

有人认出了她，台下很快响起压低的惊呼。

“是顾氏掌权人顾菡臻……”

“她刚才叫姜北辰什么？丈夫？”

姜云邵难以置信地盯着我们交握的手，忽然转身冲向控制台，想要拔掉正在播放视频的设备。

可他刚迈出两步，就被顾菡臻带来的保镖拦住。

许雪染却像是听不见周围的议论，死死盯着顾菡臻握住我的那只手。

她嗓音发紧，却还维持着最后的克制：“北辰，她只是在替你解围，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只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的婚戒，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许小姐，我结婚了。”

许雪染眼底最后一丝侥幸，骤然碎了。她上前半步，脸色苍白得近乎狼狈。

“不可能。你离开的时候，连家人都不要了，怎么会突然和别人结婚？”

顾菡臻眸色微沉，握着我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许小姐，他经历过什么，选择和谁结婚，都不需要向你汇报。”

我轻轻碰了碰顾菡臻的手背，侧身面对许雪染。

“三年前，我在青原雪山遇到雪崩。是菡臻所在的救援队把我从雪里救出来，又陪我接受治疗。”

“她不是陌生人，是我选择的家人。”

顾菡臻侧目看我，紧绷的眉眼终于缓和。

许雪染却像被钉在原地。她声音发颤，目光痛得近乎狼狈。

“那时候，我也在找你。可你从来没有想过回头看我一眼。”

我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许雪染，你找我，是因为你失去了我。顾菡臻留下，是因为她尊重我想成为谁。”

许雪染脸色骤白。

母亲也愣在原地，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错愕，嘴唇颤了几下。

“可是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家里？”

我看着她，情绪没有半分波动：“我三年前离开姜家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家了。”

母亲像被这句话刺中，眼圈瞬间红了。

父亲脸色难看，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斥责我：“北辰，我们毕竟是你的父母啊。”

我平静地收回目光：“法律关系而已。”

他们曾用一句“而已”，轻飘飘地定义安安的生命。如今，我也把这两个字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