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以为她真的经历了绝境，也以为你失去了理智，才说出狠话想让你冷静下来。”

“我不是因为爱她，才选择伤害你。”

我看着他，心口没有释然，只有疲惫：“那更可怕。”

“你不爱她，却为了维护她，精准地选择了最能摧毁我的话。”

“许庭深，你当时不是不知道我会痛。你只是觉得，我的痛可以往后放。”

他神色一僵，手猛地攥紧。

雪落在他发间，又很快融成冰冷的水。

许久，他才低声承认：“是。我以为安安已经回不来了，活着的人更重要。”

“我也以为你那么爱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真的离开。”

“可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消失。”

他的肩背微微发颤，声音低得近乎破碎。

“南溪，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别把所有路都堵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场迟到了三年的解释，荒唐又可悲。

“许庭深，我们之间，早就无可挽回了。”

话音刚落，我转身朝驻地走去。

“南溪。”

许庭深哑声叫住我，我的脚步没有停。

他追了两步，又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靠近，克制地停在原地。

“我答应和疏雨订婚，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姐姐。”

“可我错了，没有你，和谁开始都只是将就。”

风雪从我们之间穿过，将他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

“如果当年我没有说出那些话，你还会嫁给傅司珩吗？”

我终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会。”

因为傅司珩给我的，从来不是伤害后的补偿。而是尊重、理解，以及不带任何条件的爱。

许庭深后退半步，脸上浮出一个近乎破碎的笑。

“原来就算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失去你。”

我没有再回答，径直走进驻地，身后的风雪很快覆盖了脚印。

这天，我处理完救援队的工作后，独自开车回家。

手机却在此时响起，陌生号码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姜疏雨站在安安遇害的雪地上，她手里握着一只染血的黄铜名牌。

视频下方只有一句话。

【想拿回安安最后的东西，明天一个人来见我。】

第二天，我把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和视频一起交给律师备份，然后报了警。

傅司珩看完视频，眉眼一点点冷了下来：“我陪你去。”

我摇了摇头，将对方刚刚发来的见面地址转给他，也同步发给了警察和律师。

“她点名要我一个人出现。你跟我进去，她未必会把东西交出来。”

傅司珩扣住我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南溪，我尊重你的决定，不代表我会放任你冒险。”

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你在附近等我。”

“我会开着定位和执法记录仪，每两分钟给你发一次消息。十分钟没有回应，你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