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可那空洞感并不在皮肉上，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她掏出手机，拨通沈书砚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机械女声响起的那一瞬，傅燕浣手指猛地收紧。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空号。

傅燕浣内心的恐慌随着那一句句空号到达巅峰。

她挂断，打给了沈母。

电话接起的一瞬间，便着急地询问：“书砚回去了吗？”

“书砚？他不是在您那儿吗？”

沈母语气一顿，随即不满起来：“他又闹什么脾气了？傅总，不是我说，他这小子就是被您惯坏了，做什么事都不知轻重。”

傅燕浣的心沉了下去，再也没心情听沈母说了什么，挂断了电话。

号码注销，没有回家。

沈书砚这次不是在闹脾气，他是真的离开了。

傅燕浣攥紧电话，给助理发了消息：【去找先生的去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把人给我找回来。】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脑海里不断回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沈书砚这段时间，确实安静得反常。

从医院醒来，得知胃被切除大半，他没歇斯底里。

知道她把疗养名额给了苏云泽，他只说“好”。

她提出假离婚，他签字、摘戒指、净身出户，一句纠缠都没有。

连昨天在民政局，他也是平静地拿走离婚证，转身就离开。

而这期间，沈书砚唯一一次崩溃，是因为苏安安打翻了他的盒子，踩了那些灰白色的粉末。

她当时以为是香薰或者袖扣，此刻才惊觉不对。

她连忙去找管家：“那天主卧里被打碎的木盒，还有里面的东西，剩下的在哪里？”

管家愣了愣。

“先生自己收走了一部分，剩下的……我们不敢擅自处理，扫起来装在密封袋里，放进杂物间了。”

傅燕浣让管家去取。

几分钟后，管家拿来一个透明袋子。

里面混着木屑、灰尘，还有一些被扫起来的灰白色粉末。

傅燕浣盯着那只袋子，莫名觉得心口发冷。

“送去化验。”

苏云泽带着苏安安回来时，傅燕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苏云泽进门便察觉到不对。

他站在玄关，轻声喊她：“燕浣。”

傅燕浣没有抬头，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许久都没有动作。

苏云泽攥紧了手指，牵着苏安安往前走了两步，眼眶很快就红了。

“学校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他声音发颤：“我当时太着急了，招生简章看得不仔细，以为一定要有夫妻共同房产……”

傅燕浣仍旧没有理他。

这样死寂的沉默，比怒火更令苏云泽恐惧。

他咬了咬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真的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更没想到书砚会那么生气，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