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有预料，听见这句话时，我还是觉得荒谬。

我平静地看着萧承瑾。

“殿下的意思是，是我推了她？”

萧承瑾避开我的视线，声音微沉。

“毕竟云锦摔倒时，身边只有你一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原来只要裴云锦受了委屈，哪怕是她自己摔的，罪名也要扣在我的头上。

我看着他，淡淡道：“你看起来真的很爱她。”

萧承瑾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眸光骤然一滞。

片刻后，他几乎立刻否认。

“孤没有。”

否认得这样快，快得反倒像是心虚。

他蹙起眉，语气也沉了几分。

“还有，谁允许你对孤自称‘我’？”

我蓦然一怔，随即垂下眼。

“是臣妾僭越。”

话音落下，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萧承瑾的神色微僵。

他大概这才想起，最初是他亲口对我说过，在他面前不必自称臣妾。

他朝我走近一步，似乎想握住我的手。

我却先一步将手拢进了袖中。

萧承瑾的动作僵在半空。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声音低了下来。

“采薇，是我失言。”

他似乎又想说什么：“采薇……”

“夜深了。”我却打断了他，“裴侧妃刚失去孩子，最需要殿下陪伴，殿下还是回听雪阁吧。”

萧承瑾看着我，眸色复杂。

半晌，他才低声道：“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没有去找裴云锦，可她却主动找上了门。

第二日午后，我私下请来宫中有名的妇科圣手为我诊脉。

“娘娘的胎息尚稳，只是近日受了惊吓，需得格外小心。”

话音刚落，殿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裴云锦带着一众宫女闯了进来。

“宋采薇！你赔我孩子！”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一旁的太医身上，脸色一点点变了。

而后她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我的小腹。

“你也怀孕了？！”

我皱起眉，正要让宫人将她请出去，裴云锦却猛地扑了上来。

“我没了孩子，你凭什么还能有？！”

她重重推在我肩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腰撞上桌角，一阵剧痛瞬间从小腹炸开。

“娘娘！”

宫人们惊叫着扑过来。

可裴云锦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骑坐在我身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抬手便朝我的小腹狠狠捶去。

腹中像被锤子锤过。

我疼得蜷起身子，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救救我的孩子……”

说完，我便直接疼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天色昏沉。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我怔怔望着帐顶，许久没有动。

小腹仍在隐隐作痛。

可那种曾经细微又温热的牵连，却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缓缓抬起手，覆在小腹上。

“孩子呢？”

身旁的宫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瞬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