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时，她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你落了个药箱。”

我侧身让她进来。

药箱就放在袋子下面。

上面还有两盒饭。

她没有说饭是专门带来的，只把东西放在餐桌上。

“妈做多了。”

我没拆穿。

公寓很小，她进门以后几乎一眼就能看完。

客厅只有电脑和几份项目资料，衣服挂在阳台，冰箱里放着简单食材。

没有第二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乔妍站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这些天有没有想我？”

我正把药箱放进柜子。

动作停住。

“偶尔。”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更难受了。

“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关上柜门。

她低头看着餐桌边缘：“以前你出差三天，我都会觉得家里很空。这次你走了一个星期，我才知道很多东西平时根本没注意。”

“水电缴费我已经解绑了，你以后自己绑定。”

她抬头瞪我。

我看着她。

几秒后，她竟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行，我自己绑。”

她坐下来，没有再说那些空泛的话。

“乔昊今天第一天上班，迟到了十二分钟，被主管扣了全勤。他给我打电话抱怨，我让他自己跟公司处理。”

“嗯。”

“我爸的担保也签好了。妈最近还在念叨手续费贵，被爸说了两句。”

她每说一件，都和我退出后的变化有关。

可她没有要求我回去补上。

我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

乔妍看着我：“傅承礼昨天又找我了。”

我没接话。

“他说奶奶出院，想请我吃饭。我拒绝了。”

“知道了。”

“我没有告诉他我们分居。”

“这是你的事。”

她沉默了片刻。

“顾沉，你现在连吃醋都没有了吗？”

我抬眼看她。

“你希望我怎么样？”

她被问住。

半晌，她捏了捏手里的纸杯。

“以前你会问。”

“以前问了以后，你还是会按自己的判断去做。”

这句话让她彻底安静下来。

我没有继续追着讲旧账。

饭菜已经凉了一些。

她打开盒盖，把筷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

两个人吃了十来分钟。

她忽然说：“一个月以后，我不想离婚。”

我放下筷子。

“还有三周。”

“我先告诉你。”

她抬起头，这次没有回避。

“我不知道你到时候会怎么想。我这三周先把我自己的事弄明白。”

我看着她。

这大概是穿过来之后，她第一次没有问我要什么答案。

九点半，她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等我送下楼。

只是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顾沉。”

“嗯？”

“以前你替我家做了多少事，我这几天才慢慢知道。”

我没接这句话。

她也没有继续解释。

门关上以后，公寓重新安静下来。

我收拾完餐盒，手机收到银行发来的确认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