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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秋再次问起乔医生时，林翰青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还活着吗？”

不是心虚。

是担忧。

沈令秋握紧手机。

“没人知道。她两年前和你一起失踪，警方查到你们买了同一天的车票。”

“那张票是障眼法。”

林翰青看向窗外。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沈令微出事前一个月，曾单独找过他。

她告诉林翰青，沈令秋服用的药有问题。

那段时间，沈令秋经常情绪失控，醒来后却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沈令微不信任沈家的私人医生，暗中找到了乔医生。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乔医生便遭到袭击。

“姐姐怀疑沈家内部有人想证明你精神失常，再利用爷爷遗嘱里的特殊条款，剥夺你的继承权。”

“她让我保护乔医生，也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公开你的病情。”

一旦沈令秋被认定患有严重精神疾病，沈家旁支便可以召开董事会，将她从集团除名。

那时的沈令秋根基不稳。

她失去的不只是一家公司，还有父母和姐姐用命守住的一切。

“姐姐死前，把铁盒塞给我。”

林翰青的声音越来越轻。

“她让我从地道离开，说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回头。”

“她最后说，令秋已经吃了太多苦，不能再失去沈家。”

沈令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所以你明知自己会被怀疑，还是替我瞒了下来？”

林翰青摇头。

“我没想替谁认罪。”

“我只是想先找到乔医生，拿到完整检查结果，再把幕后的人揪出来。”

可他刚离开别墅，沈令微便遇害了。

欧子衿带人找到尸体。

录音笔、现场指纹、林翰青遗落的袖扣，全部将矛头指向他。

林翰青还没来得及见到乔医生，林家就出了事。

父母公司破产，哥哥遭遇车祸。

每一次，他离真相近一点，家人便多遭一场灾难。

“后来乔医生联系我，说有人在追杀她。”

“我只能假装与她私奔，把视线引到自己身上。”

沈令秋猛地抬头。

“那两年，你一直跟她在一起？”

“没有。”

林翰青淡淡道：“我把她送上船后就分开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沈令秋看着他消瘦的脸，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你治疗到第三个月时失踪，不是为了逃跑。”

“是因为乔医生联系了你？”

林翰青没有回答。

默认已经足够。

沈令秋曾无数次想象他和另一个女人远走高飞。

她因此恨得发疯。

可事实是，他拖着患癌的身体逃出去，只为保护可能证明她被人下药的医生。

沈令秋扶住床沿，才勉强站稳。

“姐姐还对你说过什么？”

林翰青沉默片刻。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一定会受不了。”

“她让我别怪你。”

沈令秋眼眶骤然发红。

直到死前，姐姐还在保护她。

林翰青也在保护她。

而她用两年时间，毁掉了这世上最后一个愿意保护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