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沉了沉，随即恢复如常，径自离开。

两天后，秦南烛从林母那里得知了出国的日期。

“机票订了后天的，学校那边也联系好了。你在那边好好念书，别辜负了小筱的一番心意。”

林母的语气和蔼得像在关心一个晚辈，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陈叔帮秦南烛收拾行李的时候，一直劝慰他。

“其实出国也是好事，到了那边好好学，以后有出息了，就不用再回来看人脸色了。换个地方，换个活法，肯定比在这儿强。”

听出对方言语中的关心，秦南烛由衷感激地点点头。

这两天段小筱没有再找过他，他也没有找她。

直到走的那天，林子皓不在家，林母也跟富太太们喝下午茶去了。

偌大的林家，只有陈叔一个人送秦南烛到门口。

刚出门，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门口，段小筱站在车边，一脸出神。

看到人出来，她才反应过来：“我送你。”

秦南烛涩然开口：“不用了……”

话没说完，女人已经把他的行李箱搬上了后备箱。

秦南烛只好上车，依旧坐在后座。

车子发动，他悄悄抬眼，从后视镜里看着段小筱的侧脸。

她的眉眼还是那样清冷，只是眉宇间似乎比之前多了一层淡淡的疲惫。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秦南烛以为会这样一直无言到机场时，段小筱突然开口。

“去了法国，好好照顾自己。”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有事可以联系我。”

秦南烛垂着眼，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好。”

段小筱又说：“我和子皓的婚宴定在下个月。到时候你如果有空，可以回来。”

秦南烛没有说话，只是凝着她的脸。

回想着过去十年自己等待她来信的心情，那时候的悸动和期盼，在此刻都变得格外模糊。

一小时后，车停在了机场外。

秦南烛下了车，接过行李箱：“谢谢段律师。”

段小筱看着他不如往日明亮的眼睛，心里莫名地乱起来。

沉默了几秒，秦南烛朝她扯出个笑：“那……我进去了。”

他说完，拉着行李箱便转身。

“南烛！”

伴着女人一句低唤，他手腕被紧紧攥住。

秦南烛回过头，瞳孔微微颤了颤。

段小筱眼底带着几许诧异，似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住他。

良久，她才说了句：“……一路平安。”

秦南烛看着段小筱依旧抓着自己的手，鼻尖酸涩。

他轻轻挣开，点了点头后走进了航站楼。

段小筱看着那单薄的背影融进玻璃门后的人潮里，心里的乱竟越压越沉。

她皱眉上了车，离开了机场。

秦南烛在候机室里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盒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