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中，段小筱全身的血液一点一点地凉透了。

秦南烛没有说谎。

那些信是他写的，每一句话都是他自己写的！

段小筱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她竭力忍住想冲过去撕了林子皓的念头，转身冲出酒吧。

上车，发动，一脚油门踩到底，往机场的方向飞驰。

慌乱像只无形的手，攥得段小筱的心越来越紧，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秦南烛应该还没登机，她必须快点！

可没想到高架上堵车了，车子排成长龙，纹丝不动。

段小筱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尖叫。

对向车道上，一辆救护车闪着蓝红相间的顶灯，鸣声尖锐刺耳。

救护车司机伸出头大喊：“有心脏病人抢救，前面的车快让开！”

段小筱烦躁得不行，拿出手机拨了秦南烛的号码。

‘嘟——嘟——’

救护车上传来手机铃声，副驾驶上的女医生拿起手机接听。

下一秒，焦急的声音在她左右两边完全重叠。

“你好，病人正在抢救，可能撑不住了——你是家属吗？”

手机听筒里的声音，与窗外救护车呼啸而过的警笛声交叠在了一起。

段小筱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救护车上的人，是秦南烛？他什么时候有的心脏病？

来不及多想，她猛地踩下刹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长街。

后方的车辆疯狂按喇叭咒骂，但她充耳不闻，猛打方向盘，在拥堵的车流中艰难掉头。

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轿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了出去。

段小筱紧盯着前方那辆闪烁着蓝红灯光的救护车，一路狂飙。

此时她脑海里全是秦南烛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他今天离开时的背影，他总是低垂着的毫无生气的眼睛，不断在她脑海中交替重现。

仪表盘的指针逼近红线，车子一路连闯红灯，终于冲进了医院。

段小筱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往里跑。

大厅里人声鼎沸，消毒水的味道刺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冲到导诊台前，双手撑着台面，胸膛剧烈起伏。

“刚才救护车送来的那个男孩在哪？穿着白衬衫的那个！”

护士被她这副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查阅系统。

“在三号抢救室。”

段小筱转身就往抢救室的方向狂奔。

刚冲到门口，就看见一名护士拿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走出来。

她一步跨上前，焦急询问：“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护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刚才那个心脏骤停男孩的家属吗？”

“我是！”段小筱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得像吞了刀片。

“医生正在里面全力除颤抢救。”护士将手里的密封袋递给她，语气沉重，“这是病人的随身物品，你先保管好。病人情况很不好，随时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