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强的声音一下子硬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娶了许棠,就是一家人。一家人遇到坎,帮一把怎么了?”
我听到“一家人”,胃里像被搅了一下,苦得往上翻。
“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我压着声音,“有人用我的名字做了我没做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呼吸。
许国强忽然换了语气,像把火压成烟:“林述,你别把路走绝。你要是一定要追究,许棠跟你也就到头了。”
我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胸口却像被挖空。
“那就到头。”我说完这句,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嗓子像被刀刮过。
电话挂断,陈放看我一眼,没说话。
我站在路边,风从衣领灌进去,冷得人发抖。
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
我接起。
对方声音很干,像念稿:“林述先生是吧?你担保的贷款已经放款,借款人逾期风险较高,请你配合后续管理,否则会影响你的征信和工作单位。”
“我已经报案,也向银行提交异议。”我说完,胸口一紧,呼吸发短。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报案归报案,钱归钱。你要是聪明,先把窟窿堵上。”
我听到“先把窟窿堵上”,胃里那股火一下子顶到喉咙。
“我不欠你们。”我说完,手指却在抖,指甲抠着手机壳边缘。
对方没再废话,直接挂断。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心里忽然明白,最难的不是报警。
最难的是,从今天开始,每个人都会劝我“先认”。
陈放拍了拍我肩膀:“回去拿录音,拿证据,别让他们把你拖进泥里。”
我点头,喉咙却像吞了块冰。
回家的路上,楼道灯还是坏的。
门口站着许棠,许棠抱着胳膊,眼睛红得厉害。
许棠看见我,冲上来抓我袖子:“你真的去报警了?”
我没躲开,只是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发冷。
“是。”我说完,胸口发紧,呼吸像被拉扯。
许棠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你要毁了我吗?”
我盯着许棠,喉咙发涩,还是开口:“许棠,毁我的是那条验证码。”
许棠松开手,身体晃了一下,像站不稳。
我推门进去,屋里很安静,桌上那支笔还摆着。
我把手机放到餐桌上,屏幕朝上。
“你昨晚说想过我会被拖死。”我看着许棠,“那你今天还想让我补签吗?”
许棠咬着嘴唇,眼泪挂在睫毛上,声音轻得发颤:“我真的没路了。”
我听到“没路了”,胸口一阵疼,手心却更冷。
“我也没路了。”我说完,喉结滚动,像把一口血咽回去,“所以我只能走我自己的路。”
许棠抬头,眼神里有慌,也有恨。
那一瞬间,我第一次意识到,这段婚姻里,名字比爱更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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