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跟他争，转身就往外走。

外面的风很冷，吹得人骨头缝都疼。

我拦下车刚坐进去，便看见沈闻秋追了出来：“语妍，等等。”

我闭上眼吩咐司机：“开车。”

车开出去很远，我才慢慢松开一直掐着掌心的手。

指腹上已经被我掐出了一道深痕，隐隐渗着血。

等回到家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一段视频。

我点开的那一刻，呼吸几乎停住。

模糊的镜头里，先传来一个男人带着明显的醉意的声音，嘴里还不干不净骂着。

紧接着，混着风雨声的绝望哭喊撕裂了空气。

“不要，求你们放开我，救命……沈闻秋，救我……”

镜头推近，是我的脸。

我指尖僵得发冷，连手机都差点握不住。

那是我两年前被人伤害时的视频……

惨叫声一寸寸将我重新拖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段熟悉到让我发冷的哭喊。

下一秒，那个匿名号码又跳了出来。

【你要是敢乱说，这段视频会出现在全网。】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屏幕暗了下去，可那里面的声音还在耳边反复回荡。

原来在那个最不堪的雨夜，我还是本能地喊过他的名字。但他没有来。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我扑到洗手池前，干呕到眼泪生理性地砸下来。

脏，太脏了。

我疯了一样拧开水龙头，将手伸进滚烫的水流里。

洗手液的泡沫堆满掌心，又被水冲走。

可那些令人作呕的记忆，像蛆虫一样顺着往骨头里钻。

我用指甲狠狠刮着手背，刮到皮肤破皮渗血，还是停不下来。

“别碰我……”我脱力般跌坐在积水的瓷砖上，死死抱住自己，牙齿疯狂打颤。

“求你们……别碰我……”

“宋语妍？”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我浑身猛地一僵。

沈闻秋站在浴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袋。

大概是我回来时忘了关门，他直接进来了。

他看着地上蜷缩的我，还有我被搓得鲜血淋漓的手背，眼底惯常的冷静终于裂开。

“你怎么了？”

他上前一步想扶我，却被我猛地推开：“滚。”

沈闻秋猝不及防跌坐在地，文件也落入水中。

他没有如往常一样生气，反而脸色有些发白。

他大概从未见过我这副疯癫狼狈的模样。

在他眼里，我这两年所有的任性举动，全是因为吃醋，不识大体。

可现在，我狼狈地缩在浴室门口，他终于不能再用“闹脾气”几个字轻易盖过去了。

水龙头还在哗哗作响。

沈闻秋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到我：“宋语妍，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