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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重振旗鼓，京州就变了天。

凌晨消防突击检查，整栋楼因电路老化、消防通道堵塞被当场贴上封条。

顾轻宴从办公室被叫下来的时候，保安正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大门。

次日，质检部门通报顾氏旗下两条产品线抽检不合格，全网铺天盖地的通稿，股价开盘直接跌停。

下午，两个最大的供应商同时宣布终止合作。

当天税务局凌晨发函，顾氏近三年账目被抽中专项审计，第二天就被查出问题，银行立刻冻结了顾氏所有对公账户。

就连顾轻宴本人也被直接当场羁押。

两个月后他从看守所出来，瘦得脱了形。

婆婆泪眼婆娑地扑上来：“你可算出来了！这两个月你知道妈怎么过的吗？”

“我一边要到处托人捞你，一边还要装没事哄着那个姓秦的，怕她要打胎，你赶紧想办法救救顾氏，好日子才过了十几年，不能真的垮了啊！”

顾轻宴推开她的手：“没机会了。”

从消防夜查那天他就知道了，搞他的那个人压根没想给他留翻身的余地。

他查来查去，最后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季凌川。

那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季氏小儿子。

他以为姓季的只是个沉迷珠宝的设计师，不参与夺权、不管商业，顶多有点小钱。

没想到这个人翻手之间就能让整个顾氏灰飞烟灭。

第一封撤资函发来的那天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后来这两个月不过是在走流程。

婆婆却不知道，尖叫道：“什么叫没机会了，你知道为了捞你我花了多少钱吗？就为了听你说没机会？！”

顾轻宴看她一眼，淡淡说：“先回家吧。”

“家？”

婆婆又哭又笑：“现在哪里还有家？为了保你出来都卖了！你还欠了一**债，现在我们几个人挤在出租屋......”

顾轻宴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盯着她：“你把我和岁岁的房子卖了？”

婆婆被他这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卖哪来的钱......”

“里面的东西呢？我和岁岁的婚纱照呢？我送她的那些纪念日礼物呢？”

“那种占地方又卖不了钱的东西，当然是扔了！”婆婆理直气壮，“你发什么神经，人都离婚了你还惦记那些——”

但她看着男主要吃人的眼神，声音瞬间软下来：“纪念日礼物是什么？如果是值钱的珠宝首饰的话，现在应该在出租屋......”

“现在立刻带我过去！”

出租屋在城郊一栋老旧的筒子楼里。

墙皮剥落，楼道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隔壁飘来的油烟。

顾轻宴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争吵声，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你个小三！要不是你破坏我爸妈的婚姻，我妈怎么会不要我？你现在又要偷走我妈的东西逃跑，我不可能让你走的！”

秦梦婉冷笑一声，语气里再也没有往日半点温婉。

“我破坏他们？是你爸那个渣男主动勾搭我的！而且导致你妈离婚的罪魁祸首明明是你！她本来都认命捞钱了，如果不是你天天粘着我、处处向着我、一次又一次往她心上捅刀，她怎么会伤心离开？”

“你和你爸一样，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就不配得到真心！”

“滚开，别挡老娘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