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姨，您今天就在现场包包子，让顾客看着您做。“

我系上围裙，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是和好的面团和调好的馅料。

商场的空调开得足，灯光打在操作台上白晃晃的。

第一批包子十分钟出炉。

排队的人尝了以后，队伍从二十人排到了四十人。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吃了一个菜包后站在旁边看了五分钟。

“这个面点师傅是你们公司的？“

方瑞点头。

“能不能跟你谈个合作？“

方瑞眼睛一亮。

“您是？“

男人掏出名片。

“城投集团餐饮部负责人，姓韩。我们集团食堂想引进一批优质面点供应商。“

方瑞接过名片的手都在抖。

城投集团。那可是大客户。

我在操作台上继续包包子，假装没听见。但心里知道，这事成了的话，方瑞的公司会上一个台阶。我的分成也会跟着涨。

开业当天卖了一千四百多个包子。

方瑞算了一笔账，光面点的营业额就有五千六百多块。

“周阿姨，按百分之五算，今天您的分成是两百八。“

一天两百八。

要是天天这样，一个月光分成就是八千多。

当然不可能天天这样，开业第一天有新鲜劲。但方瑞说，按目前的势头，城南这家店一个月面点营业额保底八万。百分之五就是四千。

加上底薪五千、配方费两千、退休金一千八。

一个月一万二千八。

我六十一岁。

从来没挣过这么多钱。

开业后的第一周，城投集团那个韩总真的联系方瑞了。

谈了两轮，初步达成意向：城投集团食堂每天订购三百个包子，一百个馒头，五十份发糕。

按出厂价算，一天的订单金额一千二百块。一个月三万六。

方瑞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兴奋得坐不住。

“周阿姨，这单要是拿下来，我得再开一个中央厨房。到时候您就是总面点师，待遇再翻一倍。“

我坐在椅子上喝茶，心态比他稳。

“别急。先把品质稳住，再谈扩张。你一口气扩太快，品质跟不上，客户跑了什么都白搭。“

方瑞看着我，半天说了一句。

“周阿姨，你是我见过最清醒的人。“

我不清醒。我只是活了六十一年，见过太多贪心把事情搞砸的人。我女婿就是其中一个。

城投的单子在月底正式签了。

我的工作量增加了——每天早上要去中央厨房盯两小时，确保每一批包子馒头的品质达标。下午回面馆带小芳和另外两个新招的学徒。

忙，但不累。

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在家给女儿女婿做饭，忙完了心里是空的。现在忙完了心里是满的。

月底方瑞给我结了第一个完整月的工资。

底薪五千，配方费两千，四家店的面点分成六千七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