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两本专业书还在书房，需要我送过去吗？】

能一句说清的，就一句。

没有人再追问几点回来，也没有人要求另一方证明感情。

第五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

助理小唐收拾东西时问我：“顾哥，你最近不回家？”

“暂时住附近。”

他没多问，只把一份合同放到我桌上：“乔氏那边今天来电话，想问下个月恒启的账期续签还走不走你的推荐。”

我看了一眼。

恒启正是我之前介绍给乔父的供应商。

当时原主帮忙做过信用背书，才拿到九十天账期。

合同月底到期。

“让他们按正常流程评估。”

“那我这样回复？”

“嗯。”

小唐离开后，我在合同备注里写了四个字：不再推荐。

这并不代表乔父一定拿不到九十天账期。

恒启会看他们自己的经营情况。

能不能谈下来，由两家公司决定。

我的名字退出而已。

周三去银行签确认时，乔父已经在那里。

他比上次见面客气很多。

手续办完，他把材料收起来。

“新的担保费一年十三万八。”

我点头。

“谈得还行。”

他笑了一下，带点苦意：“以前你一直没收钱，我们也就习惯了。”

我没有接这个评价。

乔父停了一会儿，又说：“小昊找了份工作，电商公司，一个月六千。嫌少，我让他先干着。”

“挺好。”

“他以前被我们惯坏了。”

这是乔父自己的判断。

我仍然没有顺势讨论。

走出银行，他忽然叫住我。

“顾沉，你跟乔妍到底怎么了？”

“分开住一个月。”

“她这些天吃不好，也不怎么说话。”

我握着车钥匙：“她会调整。”

乔父看着我：“她跟傅承礼那边已经换对接人了。”

这件事我知道。

盛承项目群前天加了新的负责人。

乔妍主动退了出去。

“嗯。”

“你还没打算回去？”

“时间到了再谈。”

乔父没有继续劝。

他只在我上车前说：“以前家里有事，大家第一个想到你。现在你一松手，我才发现很多事本来就该我们自己办。”

我关车门的动作慢了一瞬。

“现在办也来得及。”

回到工作室，桌上放着一杯咖啡。

小唐说乔妍来过。

“嫂子等了你二十分钟，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旁边还有一只纸袋，里面装着我落在婚房的两本书。

我把书拿出来。

夹在其中一本里的，是一张旧照片。

结婚第一年拍的。

顾沉站在乔家门口，手里拎着一堆年货。

乔昊趴在他肩膀上，乔父乔母站在后面，乔妍抱着他的胳膊。

照片背面有乔妍写的一行字。

【今年也一起回家。】

我看了两秒，把照片重新夹进去。

晚上八点，乔妍来了公寓。

她提前发了消息，我给了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