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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血进入身体的瞬间，薇拉脸上的狂喜变成了惊恐。

她以为自己会得到凌驾十三位始祖之上的力量。

可她听到的，却是无数受害者的惨叫。

被她强行初拥的人。

死在血猎场中的祭品。

被她献给圣殿的低阶血族。

还有那些被拆解身体，拼进怪物神躯的无辜者。

每一段痛苦都通过鲜血涌入她的脑海。

薇拉捂住耳朵，疯狂摇头。

“滚出去！”

“不过是一群低贱的祭品，我为什么要记住他们？”

她越想摆脱，那些记忆便越清晰。

原血不会替任何人复仇。

它只是让夺走别人鲜血的人，亲眼看见自己做过什么。

薇拉体内的十三颗心脏接连排斥她。

第一道血脉离开后，她的血翼断裂。

第二道血脉离开后，她的獠牙开始脱落。

越来越多被掠夺的力量从她体内飞出，回到原本的主人身上。

“不！”

薇拉跪在地上，拼命抓住那些消散的血光。

“我是十三支血族选出的继承人！”

第一始祖缓缓走到她面前。

“推举不能让掠夺变得正当。”

“权杖也不能让奴役成为荣耀。”

最后一道始祖血脉离开身体。

薇拉从高阶纯血迅速变成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

噬血钉失去支撑，在她胸口碎成粉末。

藏在古堡外的圣殿骑士见势不妙，转身便想逃走。

姐姐早已带领审判骑士封锁所有出口。

她将薇拉与圣殿签订的契约扔在十三位族长面前。

上面清楚写着，薇拉继位后会交出十三支血族的本源，让圣殿掌控所有新生血族的生死。

曾经拥护她的族长们脸色难看至极。

有人当场跪下，请求父亲重新掌管十三支血族。

父亲却没有回答。

他抱起胸口还在流血的我，脸色阴沉得可怕。

“让开。”

一名族长硬着头皮开口。

“亲王，永夜城不能没有主人。”

“那便等我女儿醒来再说。”

父亲展开血翼，直接撞碎古堡穹顶。

姐姐临走前回头看了薇拉一眼。

“把她关进血猎场。”

“她不是认为弱者应该成为强者的养料吗？”

“从今往后，让她亲手照顾每一个被她伤害过的人。”

薇拉惊恐地向后退。

失去力量的她连一名普通血奴都无法反抗。

艾琳走到她面前，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锁奴环。

薇拉以为她要报复，吓得闭上眼睛。

艾琳却只是将锁奴环扔在她脚边。

“我们不会变成你。”

十三位始祖的虚影逐渐消散。

第一始祖离开前，抬手在我眉心留下了一枚血色印记。

“原血已经归来。”

“旧圣约也该结束了。”

这一夜，十三支血族身上的强制契约全部消失。

延续千年的主奴制度，第一次有了被打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