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晋王会委屈了自己?当即带着人就往葳蕤院去了。
葳蕤院里,柳知意正歪在躺椅上,手里抛着一串玛瑙珠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听见脚步声,柳知意抬眼望去,瞧见是他,当即把珠子往桌上一扔:“这不是王爷吗?王爷贵脚踏贱地,不知有何贵干?”
萧瑾渊挑眉,走到她跟前捏她的脸:“好好说话,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柳知意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谁闹了?我就是想问你,温泉庄子的事,你到底准不准?”
萧瑾渊顺势坐在躺椅旁的石凳上,看着她道:“准了。明日我得空,带你去。”
柳知意连忙凑到他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像蜜糖:“萧瑾渊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这变脸的速度,让萧瑾渊觉得很有意思。
“就这么想去?”他问。
“当然!”柳知意点头如捣蒜,“温泉能祛乏,还能养颜呢!我要去泡个够,还要吃那里的樱桃脯!”
萧瑾渊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都依你。樱桃脯,桂花糕,只要你想吃,都让人备着。”
柳知意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跑去和知春商量明天要带些什么东西。
萧瑾渊收回目光,端起下人奉的茶,慢条斯理地喝着,眼角的余光看她兴高采烈地和丫鬟说着要带哪些衣裳首饰。
看她笑得眉眼弯弯,看她周身洋溢着的、连他都沾染不到的鲜活气息。
柳氏,不错。
只要她安分,只要她能一直这么有趣,宠着她,也无妨。
夜幕降临,东宫文华堂内,烛火摇曳。
太子萧瑾煜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上全然没了白日里的笑意。
三皇子萧瑾睿立在一旁,脸上满是谄媚:“太子殿下,今日在金銮殿外,那萧瑾渊的态度,实在是太嚣张了!分明是觉得有冯贵妃撑腰,有父皇宠爱,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萧瑾煜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萧瑾渊的心思。
这些年,父皇对萧瑾渊的宠爱越发明显,先是赏了封地,又让他插手江南漕运这般要紧的差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父皇对这个儿子,寄予了厚望。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萧瑾渊还藏得深,看似对储君之位毫无兴趣,整日流连后院,宠着那个出身低微的柳氏。
可暗地里,却在朝堂上一步步拉拢人心,就连那些素来中立的老臣,都对他赞不绝口。
萧瑾睿摸准了太子的心思,开口进言:“依臣弟看,三日后的围猎,便是咱们的好机会。”
“哦?”萧瑾煜压根不指望这人有什么好主意,但还是问问:“你有何主意?”
“围猎场上,最是容易出些意外。”萧瑾睿语气阴恻恻的,“最好能让他折在猎场里,断了胳膊腿,往后再无争夺储位的可能。”
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透着几分压抑。
萧瑾煜沉默片刻,他素来不愿用这般阴私的手段,可如今萧瑾渊风头正盛,再不出手,怕是迟了。
他这个太子之位,坐得太久了,也坐得太不安稳了。
“此事你去安排,”他沉声道:“切记,做得干净些,别留下把柄。”
“臣弟明白。”萧瑾睿献计达成后退下。
萧瑾煜则独自在书房给自己洗脑。
他是父皇的嫡长子!立嫡立长,怎么样都该是他。不是他的错,都怪萧瑾渊!
是他挡了自己的路,那就不怪他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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