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玲一愣。

回神后整张脸都阴沉下来，她冷笑一声。

“该滚的人是你！苏杭，你搞清楚，这是我的房子，认清楚你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滚？！”

我一怔，随即缓慢点头：“对，你说的对。”

“该走的人的确是我。”

这种垃圾堆，我还有什么必要待着吗？

说完这句话，我毫不犹豫走向门口。

离开时，我只拿了手机，脚上甚至还穿着拖鞋。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眼眶忽然就红了。

没有任何预兆。

我抬手去擦，刚擦干净，新的酸涩又涌出来。

拖鞋面上沾着一小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乳液痕迹，在路灯底下泛着暗淡的白。

我盯着那一小片白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三年的自己就像这痕迹一样，糊里糊涂地黏在别人身上，被人一脚踩过去，踩得面目全非。

闻玲没有追出来，也没给我发消息。

我抹干脸上的泪痕，直接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高铁站。”

坐在车后座，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是许明哲的消息。

“苏杭，白天订婚宴的巧克力超好吃，我特意厚着脸皮多拿了一盒，回头给你寄哈。”

积压在胸腔深处的所有愤怒与恶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我点开许明哲的对话框，打字，发送。

“不必了。你留着，和那对订婚的贱人一起多吃点吧。”

发完，我划开通讯录，一个一个往下翻。

许明哲、林语嫣、陆珩、闻玲——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红色的删除键，我挨个按下去，没有半分犹豫。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高铁站。

我买了最近一班回江南老家的高铁票。

凌晨四点，列车穿透江南浓重的秋夜与雨雾，缓缓停靠在老家的小站。

我踩着拖鞋走出闸机口，冷风卷着雨丝灌进单薄的衣领，冻得我浑身发颤。

然而，刚迈出出站通道的那一瞬间，一把宽大的黑伞稳稳地撑在了我的头顶，将漫天的风雨尽数挡在伞外。

一股熟悉清冽的冷杉木质香气，瞬间驱散了周遭所有的寒意。

我愕然转头。

近一年没见的叶清婉一身黑色风衣立在雨幕之中。

……

苏杭离开之后。

聚会短暂中断，片刻之后，又被刻意重新续上。

就好像刚刚苏杭的大发雷霆，在这群人眼中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闻玲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把牌，却一张都看不进去。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门都方向，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

“玲姐，出牌啊。”

林语嫣拿手背敲了敲茶几。

“催什么催。”闻玲烦躁地将手里的牌丢在桌上。

她忽然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

“我去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