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中路没有支援。

第二次，河道没有视野。

第三次，她被对方三人围住。

现任中单只能在语音里提醒：“江神，先退。”

江月芍交掉位移，还是死在野区，屏幕变成灰色。

她看着小地图，下意识开口：“程言，能靠吗？”

语音里安静了两秒，现任中单低声回应，“江神，我不是程言。”

江月芍的手停在键盘上，直到复活倒计时结束，她都没有说话。

二十八分钟，海城战队的基地被推平。

赛后采访区响起一片质疑。

“江神今天为什么连续出现失误？”

“海城战队是否过度依赖程言？”

江月芍没有接受采访，她独自回到休息室。

她重新点开那局录像。

第一次入侵，她没有看中路线权。

第二次反野，她没有确认辅助位置。

第三次越过河道，她甚至没有给队友留撤退路线。

这些路线，从前都能成立。

因为程言会提前十五秒把眼插在她看不见的位置，会在她开口前清掉中路线，会在她贪第三组野怪时替她卡住对方中单。

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压制力。

直到现在才明白，那是程言给她的底气。

周语递给她一瓶水，“还是没有他的消息，交通、住宿和支付记录，全都没有。”

“他在躲我们。”江月芍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没钱，手又受了伤。他能去哪？”

周语没有回答，江月芍闭上眼。

她终于明白，失去程言的世界，原来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距离海城一千多公里的北方，暴雪下了整整一天。

我坐在网吧吧台后，用左手核对账本。

新网吧叫破晓，设备很旧，生意也不好。

我到这座小城时，身上只剩几十块钱，赵姐看了看我的右手，让我留下守夜班。

每天三十块钱，外加一桶泡面。

这里没有人认识野神，也没人问我为什么会来。

晚上十一点半，角落里的五连坐传来砸键盘的声音。

短发少女小七盯着失败界面：“这打野肯定开了挂了，老娘走到哪，她蹲到哪。”

我看了眼，把泡面放到桌上：“她没开挂。”

小七下意识抬头，“你看懂了吗？”

“你二十分钟进了三次同一个草。”我淡定道，“换我也抓你。”

旁边的人笑出声，小七瞪了他们一眼：“那你说怎么打？”

我指向小地图：“中路放线，辅助在下墙口插眼。”

“你去反红。”我看向小七，“对面打野拿完红，一定会抢河蟹。”

小七被我说得呆了几秒，她咽着口水问，“她不来呢？”

“那就继续输。”我语气沉稳。

几人互相看了看，小七咬牙照做。

两分钟后，对方打野进入河道，辅助先手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