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真心转瞬即逝？为什么她连好好说再见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傅芮宁被他弄得慌了神，一下下拍着他的背：“泊安，我错了。”

“乖，别生气了，气坏了我心疼……”

不知道哄了多久，夏泊安才缓缓归于平静。

傅芮宁垂眸，就看见他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松了口气，无意识把人抱得更紧。

就在这时，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伸手拿到手机，划开屏幕，看见苏均淮发来的信息，不由勾唇。

她回了一条语音：“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看你。”

放下手机后，她抱住夏泊安，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老公，晚安。”

黑暗中，她没看见，夏泊安双眼紧闭，眼角滑落一滴隐忍的泪。

夏泊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是清醒时，眼睛一阵微凉。

他刚一动，傅芮宁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入耳中：“别动，你眼睛红了，得拿冰袋敷一下。”

夏泊安下意识问：“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傅芮宁笑了声：“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敢走？跟助理说过了，今天不去公司。”

夏泊安心脏一紧。

丁律师跟他确认的法院开庭日，就在这周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傅芮宁才把冰袋从他眼睛上挪开。

夏泊安睁眼，就看到傅芮宁身上的休闲装。

傅芮宁朝他笑：“你不是一直说想去海边吗？今天带你去。”

海边。

夏泊安垂下眼，那还是他们结婚后第三年自己提的要求。

可傅芮宁总是说忙，忙到现在，他快要离婚了，她却要带他去了。

片刻后，他抬头轻笑：“好。”

就当是离别前最后的告别吧。

等夏泊安换好衣服下楼时，却听见傅芮宁在书房里打电话。

“病情恶化？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来。”

等傅芮宁打完电话出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的夏泊安，她莫名有些心虚。

但她还是开口：“泊安，我得出门一趟，你等我回来。”

这一刻，夏泊安心里那微末的期待，彻底被吹散了。

他勉强扯开唇角：“好。”

傅芮宁快步走了出去。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夏泊安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一声，丁律师发来消息：【夏先生，您可以来我这里一趟了。】

夏泊安应下，换了衣服，开车去了律所。

走进律所，他听见四面八方都是声音。

“法律上不存在净身出户的说法。”

“目前来说，在冷静期期间，您和您妻子还属于婚姻存续状态……”

“很抱歉，家暴没有构成轻伤，我们都是以调解为主。”

坐在各个律师面前的人，或是疲惫，或是死寂，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夏泊安心尖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