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组牌不建议你立刻追问，也不建议贸然归还。】

顾砚川问：

【为什么？】

【因为归还本身，也是在告诉她，你已经看见了那个秘密。】

我停顿片刻，继续打字。

【如果那件东西不会给她带来实际损失，她也没有主动寻找，你可以暂时替她收好。】

【等她愿意提起，或者主动向你索要时，再把选择权还给她。】

对面安静了很久。

我看着那三张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恋人牌。

如果顾砚川问的真是它，他会把它留下吗？

几分钟后，他再次发来消息。

【如果那个秘密，推翻了我过去一直相信的答案呢？】

看到这句话，我的呼吸微微一滞。

可顾砚川喜欢的人姓沈。

沈嘉宁和他认识得更早，他们之间同样可能发生过我不知道的旧事。

我不能因为丢了一张牌，就又一次自作多情。

我重新洗牌，抽出一张世界正位。

【世界代表一段关系或执念已经走到旧阶段的终点。】

【那个秘密或许能解释她当年的话，却不能替她改变现在的选择。】

【比起追究过去哪一个答案才是真的，你更应该尊重她此刻想让这件事停在哪里。】

这一次，顾砚川沉默了更久。

直到屏幕即将暗下去，他才发来一句：

【明白。】

我盯着这句话，心口莫名发闷。

如果他问的真是恋人牌，那么那张牌或许永远都不会回到我手里。

可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便被我压了下去。

无论他发生了什么，都与我无关。

周一下午，校园摄影比赛公布初选结果。

我提交的《最后一碗汤》进入复选，需要在五点前去校展厅核对原片和装裱尺寸。

照片拍于一食堂关门前。

卷帘门落下一半，窗口阿姨隔着玻璃，将最后一碗热汤递给匆匆赶来的学生。

展厅正在布展。

我刚核对完原片，靠墙的装裱板忽然往下滑，一只手先我一步扶住边框。

“右下角刚喷过保护胶，别压。”

男生将装裱板放稳便退开，没有擅自触碰照片。

这个细节让我放松了些，低声向他道谢。

他看过作品标签，视线停在半落的卷帘门上。

“没有这道门，只是一碗汤。有了它，才看得出食堂即将关门，里面的人却愿意多等一会儿。”

我怔了怔。

初选后，有人夸过照片温暖、构图干净，却没人真正看懂我按下快门的原因。

我想拍的从来不只是那碗汤，而是卷帘门落下前，被陌生人特意留下的几秒钟。

“不过高光压得太重，打印后雾气会损失一层。”

这句判断让我重新打量了他。

从他的评价来看，他似乎确实认真看过作品，也足够专业。

他指向旁边校过色的显示器，问我：“那台校过色。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