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消息，是不是你让人传的？”

我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她。

“不是。”

她盯着我，显然不太信。

“现在宋家的供应商都在打电话问情况，银行也要重新谈授信。陈砚迟，你真要把宋家逼死吗？”

“消息不是我传的。供应商和银行怎么反应，也不是我能替宋家决定。”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停了项目。”

我把手里的笔放下。

“宋晚宜，到现在你还觉得问题只出在我停项目。”

她眼眶发红。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爸让我来求你，亲戚也都在骂我。阿屿那边也不好，他说自己害了宋家，要离开海市。我夹在中间，我能怎么办？”

这一次，她终于说了真话。

她夹在中间。

所以她想让我继续让。

我看着她。

“你可以去求季屿。”

宋晚宜怔住。

“什么？”

“昨晚坐主桌的是他，收玉扳指的是他，所有人都说他才该和你订婚。”

我往后一靠。

“宋家现在有难，让他救。”

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下。

“你明知道他现在没有能力。”

“没能力还坐主桌？”

宋晚宜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她忽然低声说：“你以前不会这么刻薄。”

我点头。

“以前有人替你刻薄我。”

她眼神颤了一下。

我不想再继续这场对话。

“回去吧。告诉宋董，项目不会恢复。陈家可以按照正常商业流程和宋氏结清过往款项，但不会追加资金，也不会给信用背书。”

宋晚宜猛地抬头。

“没有信用背书，宋氏撑不过这个月。”

“那是宋氏的问题。”

她站在原地，像终于听懂了这句话。

宋氏的问题。

从前她会把这五个字换成“我们的事”。

可现在，我不认了。

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陈砚迟，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我了吗？”

我翻开下一份文件。

“宋小姐，门在你身后。”

她没再说话。

门轻轻合上。

我看着文件上的数字，过了片刻，拿起内线。

“赵助理。”

“陈总。”

“通知财务，把宋氏所有未结款项明细整理出来。该付的正常付，该收的按期收。”

赵助理应下。

我补了一句。

“从今天开始，不接受宋家任何私人递话。”

这一次，我亲手把那条通往宋家的路堵上了。

宋家撑不住的速度，比我预计得更快。

三天后，华晟和唐家提交的新方案通过陈氏内部评估。

同一天下午，宋氏最大的供应商暂停发货，要求先结清上一季度尾款。

宋氏办公楼外开始有人蹲守。

不是媒体，是讨债的供应商代表。

赵助理把照片放到我桌上。

宋晚宜站在人群前，脸色难看，身边跟着两个宋氏高管。她以前最讨厌处理这种场面，总觉得吵闹、不体面。现在宋老爷子血压高不能出面，只能由她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