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寒皱了皱眉，又打了一次。

还是一样。

第三次时，他终于明白，姜明棠把他拉黑了。

他点开微信，想要给她发消息。

可消息发出去时，屏幕上跳出红色感叹号。

商聿寒盯着那行提示，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过去五年，姜明棠给他发过无数条消息，但他总是不会回复。

他从未想过，原来等不到回应，是这种感觉。

手机安静得让人烦躁。

商聿寒坐在书桌前，第一次整夜未眠。

次日一早，快递员送来了一份文件。

商聿寒打开，发现是法院的传票。

原告一栏，姜明棠三个字写得清晰而决绝。

商聿寒终于明白，这一次，姜明棠不是在闹脾气，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将那份文件攥得手指都泛了白，起身离开，前往姜家。

商聿寒到姜家门口时，我正在看最新的杂志。

陈叔将消息汇报给我，我翻过一页，指尖停在某款新季手袋的广告页上，没有抬头。

“告诉他，到时间法院见就好了。”

陈叔应声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进来告诉我。

“商总不肯走。”

我指尖微微顿了顿：“那他愿意等，就等吧。”

傍晚时，下起了雨。

我站在二楼窗边，看见商聿寒仍站在门外。

他没有撑伞，黑色西装被雨打湿，肩头深了一片。

他一向最在意仪态，从前参加宴会时，连领带歪半寸都会皱眉。

可现在，他像完全没有察觉。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告诉陈叔：“让他进来吧。”

片刻，商聿寒湿淋淋地走进了客厅。

我喝了一口茶：“想说什么就说吧。”

商聿寒停在我面前，看着我，似乎想找出一些我像往常一样对他的关心。

但他只看到了我一脸的平静。

“明棠，三年前的事……我不知道。”

他声音有些哑：“是林微月接了我的电话，她没有告诉我你怀孕，也没有告诉我你在抢救。”

“如果我当时接到那个电话，一定会赶过去的。”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商聿寒，你来这里，是想把责任都推给林微月吗？”

商聿寒怔愣了一瞬：“不是。”

我接着开口：“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不在乎。”

“你没接我的电话，是因为你陪着她。”

“她能拿到你的手机，能替你拒绝医院，是因为你给了她这个资格。”

“所以别找借口。”

商聿寒脸色有些难看。

他沉默很久，才低声开口：“对不起。”

我看着他。

这三个字，迟到了三年，也迟到了五年。

“你是对不起我，对不起我这五年的付出。”

也对不起我的一腔爱意。

最后这一句，我没有说出来。

说不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杯中的茶凉了大半，我端起来抿了一口，舌尖掠过一丝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