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逃婚了,你替她嫁!”父亲冰冷的话像刀子剜心。我被迫穿上嫁衣,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权臣。可谁知,洞房花烛夜,他竟对我说:“你,不是她。”我心头一颤,我的秘密,在他面前,还能藏多久?这桩错嫁,究竟是深渊,还是我复仇的开始?
我的嫁衣,是姐姐的。大红的绸缎,绣着缠枝牡丹,金线勾勒,华贵却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它本该穿在沈家嫡长女沈清月的身上,如今却套在了我这个庶女沈清欢的身上。
三天前,父亲沈南山将我从绣楼里拖出来,那张平日里只会对我漠然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惊慌与暴怒。他指着跪在地上的母亲,厉声吼道:“沈清月跑了!她竟然敢在婚期前夜逃走!沈清欢,你,替她嫁!”
那一刻,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替嫁?嫁给谁?嫁给那个权倾朝野、手握重兵、却也恶名昭彰的摄政王萧景珩!
摄政王萧景珩,这个名字在京城里是禁忌,是噩梦。传闻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府中妻妾无数,却无一人能活过一年。坊间甚至有传言,他天生恶疾,面目丑陋,所以才常年以面具示人。沈清月之所以逃婚,正是因为受不了这桩婚事。可她跑了,却把我推入了火坑。
母亲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老爷,清欢是庶女,怎能……怎能替嫡女嫁入王府?这会惹怒王爷的啊!”
父亲一脚踹翻了母亲,眼中淬着毒:“不嫁?沈家上下几百口人,谁来承担王爷的怒火?沈清欢,你若不嫁,明日沈家满门抄斩!你母亲,你弟弟,一个都别想活!”
我看着母亲苍白的脸,看着年幼的弟弟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心底涌起一股绝望的寒意。沈家嫡庶尊卑分明,嫡女是宝,庶女是草。为了沈家的荣华富贵,为了嫡女的逃婚,我这个庶女,便成了牺牲品。
我沈清欢,生来便注定是沈家的一枚棋子。可他们不知道,我这枚棋子,并非毫无用处。
“我嫁。”我哑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父亲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像嗜血的豺狼。
嫁妆是姐姐的,喜轿是姐姐的,就连这花轿里,也弥漫着姐姐惯用的蔷薇香。我坐在颠簸的轿子里,透过轿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心如止水。京城人声鼎沸,都在议论着这桩摄政王府的喜事,却无人知晓,轿中新娘已非沈家嫡女。
王府到了。朱漆大门,高墙深院,仿佛张着血盆大口,要将我吞噬。喜婆搀着我下轿,我盖着红盖头,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森严与压抑。
拜堂,合卺酒,一切都按照规矩进行。我像个木偶,任由他们摆布。直到被送入洞房,我才得以片刻喘息。房间里烛火通明,红烛摇曳,映照着喜庆的红色。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嘈杂声,心跳如鼓。
他会是什么样的人?他会发现我不是沈清月吗?他会不会像传闻中那样,将我折磨致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手心渗出了冷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股寒风,瞬间让屋内的温度降了几分。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冰凉。
他一步步走近,停在我面前。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还有一丝淡淡的檀香味。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来这里的目的,并非只是替嫁那么简单。
终于,他伸出手,挑起了我的红盖头。
光线瞬间涌入眼帘,我微微眯眼,看到了他。
他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那双眼睛,锐利而冰冷,仿佛能洞察一切。面具之下,隐约可见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昭示着他的强大与不容置疑。
他仔细地打量着我,目光如炬,让我无所遁形。
我努力扬起一抹得体的笑容,按照姐姐平日里的做派,轻声唤道:“王爷……”
话音未落,他却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又带着一丝玩味:“你,不是她。”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的秘密,仿佛被他一眼看穿。我的底牌,还没来得及亮出,难道就要被他拆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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