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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网上突然出现一段视频。

苏曼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

“我知道自己不该爱上有妇之夫。”

“可姜念早就知道我和阿廷的关系。她不能生育，又接受不了现实，这几年精神一直不稳定。”

“满月宴上，她不仅打我，还想抢走孩子。”

视频结尾，我妈拿出一份所谓的病历。

上面写着：焦虑障碍，伴随偏执倾向。

那是三年前陈医生给我开促排药时留下的评估记录。

一夜之间，我从受害者变成了因不孕而发疯的妒妇。

我哥更是在采访中控诉：

“她从小就嫉妒曼曼。”

“我们劝过她很多次，可她为了霸占顾太太的位置，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第二天，云庭门外挤满记者。

有人举着牌子骂我。

还有人往酒店门口泼红漆。

周律师劝我从后门离开。

我摇头，径直走进发布厅。

屏幕上先播放满月宴的完整监控。

从我推门到我离开，我没有碰过苏曼和孩子一下。

唯一动手的人，是我妈。

随后，是医院走廊的录像。

三年前，我腹水住院。

顾廷只停留十分钟，便去了苏曼所在的电影院。

而我哥口中的“精神病历”，原件上写的根本不是偏执。

只是备孕压力导致的短期焦虑。

最重要的，是一名护士的录音。

“陈医生每次抽血后都会修改姜女士的检查结果。”

“她的生育指标没有明显问题，所谓宫寒和内膜过薄，都是假的。”

发布会现场一片哗然。

有人问：

“陈医生为什么帮他们？”

门被推开。

陈医生在律师陪同下走进来。

一夜之间，他像老了十岁。

“顾廷承诺给我顾氏旗下医院的股份。”

“姜太太每个月也会转钱给我。”

“是我伪造检查结果，诱导姜女士接受不必要的治疗。”

他交出手机。

里面不仅有收款记录，还有顾廷发来的消息。

【剂量别太大，不能让她发现。】

【拖到曼曼把孩子生下来。】

【她要是怀疑，就说停药会终身不孕。】

记者们纷纷起身。

我的手指却冷得发僵。

原来三年前第一次检查时，顾廷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他看着我哭，看着我打针，看着我因为腹水疼得整夜睡不着。

可他从未犹豫。

发布会结束后，我刚走出酒店，苏曼便拦住我。

“念念，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死我们？”

“阿廷爱的人本来就是我。”

她红着眼睛，像过去无数次受了委屈后那样抓住我的袖口。

“你拥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把他让给我？”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我给过你房间、学费、工作和家。”

“你拿走这些还不够，又来问我为什么不能把丈夫让给你。”

她脸上的柔弱终于裂开。

“是你自己蠢！”

“所有人都选我，是因为你根本不值得被爱！”

身后闪光灯骤然亮起。

她猛地回头。

尚未散去的记者，正对着她。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

“这一次，大家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