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了眯眼。

江成屹已经是团长了啊。

我继续开口：“团长不应该提倡助人为乐的先进思想吗？我帮助了他，反而被骂了一句，我倒真没看出他是团长。”

“江成屹团长，你如果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去跟上级处分我。”

阮棠棠快吓晕过去了，连忙把我拽到一边，随后笑着看向江成屹：“成屹哥，我知道你思念旧人，走不出来，但也要注意身体。”

“否则她在天上看到了，也会心疼的。”

我听到阮棠棠的话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去看江成屹是什么表情，阮棠棠就带着我走了。

走得远了，她低声和我说：“江成屹团长的妻子离世五年了，但是他依旧念念不忘，整个人也有些阴沉，你别见怪。”

阮棠棠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听着这番说辞，不得不说，心口确实跳了一下。

但只有那么一下，我就笑得更深了：“他放不下的人，估计是其他人。”

阮棠棠一脸奇怪：“小妮，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没有再回答。

只因为江成屹连我的脸，我的名字都忘了。

我就可以笃定，他爱而不得的，是阮棠棠。

……

文工团的舞蹈我勉强能够适应，一天练习下来，也没出什么差错。

阮棠棠的老公顾宇白来接她了，我还看见了她的孩子，小小的一个，见到阮棠棠冲过去扑到了她怀里喊：“妈妈！”

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我轻轻抚了抚肚子。

这是我曾经幻想过的画面。

如今这样呈现在我的面前。

我别过头，只是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抬脚走出单位。

没走多久，我忽然看见在一盏昏黄的灯光下，一家小店前面的桌子前坐着一个男人。

酒味飘来，我看清了那个男人是江成屹。

我顿住脚步，望着他。

江成屹从来没主动喝过酒。

远远的，我似乎可以看见他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下也是深深的疲惫。

“砰。”

一声轻响，一瓶温水被我放在了他的面前。

江成屹抬起了头。

对上他有些醉了的眼睛，我轻声道：“喝点温水吧，别伤了胃。”

我一顿，补充：“不脏，新杯子。”

他抓过保温瓶，一口气喝了下去。

在喝过以后，他的表情忽地呆滞了一下。

我攥了攥手。

是想起了什么吗？

曾经他被战友拉着要喝酒时，我总会给他准备一壶醒酒茶。

就是这个味道。

我没有说话，把杯子收了回来。

正要走，身后忽然传来闷闷的声音：“你等等。”

我回头，江成屹竟然站了起来。

他望着我，许久后开口：“天黑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后，他迅速别开眼：“但是……希望你明天再给我带一瓶醒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