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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位取消的原因，是项目投资方临时撤资。

项目负责人在电话里向我道歉，说这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

我听完后没有争执。

挂断电话，我把那封邮件保存下来，连同前一晚的骚扰材料一起交给律师。

萧祈很快来了。

他把一份新的聘用合同放在我面前。

“萧氏旗下的分公司，运营总监，地点就在本市。”

我没有翻开。

“我不去。”

“但你的身体刚做完手术，南城项目又不稳定，你拿什么照顾你妈？”

他语气并不强硬，甚至带着几分现实考量。

如果是在从前，我大概会因为这份为我考虑而动摇。

可我看见合同最后一页，甲方负责人仍然写着萧祈的名字。

连我去哪里工作，都必须归他管理。

我把合同合上。

“这不是工作，是另一种摇签。”

他蹙眉。

“我给你的是选择。”

“你给的是你认为合适的选项。”

我拿出手机，把南城项目取消的邮件递给他看。

“你有没有让人联系投资方？”

萧祈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立即回答。

“我只是让他们重新评估。”

我轻哼一声，“也就是说，你确实插手了。”

他伸手按住额角。

“沈棠，我不可能看着你带着病人去南城。”

我收回手机。

“可我不需要你的好心。”

房间里安静下来。

萧祈没有反驳。

那天他走后，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他说，南城项目方愿意恢复我的岗位。

撤资只是表面原因，真正的问题是萧氏通过中间公司施压，要求他们暂停录用。

现在项目方发现合同里存在利益冲突，决定终止和萧氏的合作，重新聘用我。

但条件是，我必须在三天内报到。

我妈的康复治疗不能中断。

我看着病床上的我妈，心里一阵挣扎。

她察觉到我的迟疑，抬手拍了拍我：“去吧。”

“妈，我去了，你怎么办？”

“我有护工，还有你周阿姨。”

“你为了那个家已经停了一次工作。”

我妈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能再停第二次。”

我低下头，眼眶发热。

下午，我去办理我妈转院和异地康复手续

忙到晚上，我才发现自己已经两天没有想起萧祈。

就在我准备离开医院时，他拦住了我。

他手里拿着一只旧木盒。

那是我们结婚时，他送我的戒指盒。

“这个给你。”

我没有接。

“里面是什么？”

“你以前写给我的信。”

我怔了一下。

五年前，我给他写过很多信。

有出差时的叮嘱，有生病时的抱怨，还有一封在他创业最困难时写的鼓励。

那些信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收进了盒子。

萧祈把木盒放在椅子上。

“我整理书房时看到的。”

我打开盒子。

最上面那封信的边角已经泛黄。

我记得那天我在信里写，只要我们站在一起，什么规矩都可以慢慢改。

如今这句话看起来，只有我认真过。

我把木盒合上，递回给他。

“你留着吧。”

他没有接。

木盒掉在地上，盖子弹开，信纸散了一地。

萧祈蹲下去，一张张捡起来。

我站在旁边，没有帮忙。

他捡到最后一封时，手指停了很久。

那封信的日期，是我们结婚第二年。

我只写了一句话。

我希望有一天，你会把我当成和你一样重要的人。

萧祈抬头看我。

“我一直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

我没有回答。

三天后，我将带着我妈离开这座城市。

离婚诉讼，也将在我出发前正式立案。